莫如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雍鸣再度开口，“她似乎是病了。”
莫如云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妈妈，便说：“是的。我们被绑架那天，他接了一通电话，告诉我她病了。抱歉，我以为你不在意，就没有说。”
“我的确不在意，”雍鸣说：“恰好听她声音不对，随便一说而已。”
真的不在意根本听不出来吧？
莫如云没有戳穿，只说：“不过我想不是大病，毕竟还可以接受采访。”
“不错，”雍鸣语气转冷，“肯定是装的，否则记者怎么会听不出这个？”
“……”
唉，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这时，敲门声传来，是护士，她说：“太太，莫先生来了。”
“好，请他进来吧。”
莫如云说完，对电话说：“我哥哥来了，挂了吧。”
雍鸣却不挂，“你打算跟他聊什么？”
“就，那些啊。”莫如云说：“你跟我说的那些。”
“就没点别的么？”雍鸣酸溜溜地说：“比如，‘那天是我抱歉，不该那样伤害你 ’，之类的。”
莫如云问：“你在吃醋吗？”
“……”
没音了。
这时，推门声传来。
莫如云忙说：“挂了吧，他进来了。”
雍鸣这才开口，“只准聊五分钟。”
莫如云没理他，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莫极臣也走了进来。
他穿着灰西装，一向考究的他竟然没有戴任何配饰，显然是匆匆而来。比起上次见面时，他瘦了整整一圈。
他一见莫如云，顿时瞳孔一收，疾步来到床边坐下，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样了？”
“只是肌肉淤血。”莫如云说：“医生说休息两周就好了。”
“肌肉淤血？”莫极臣急忙问：“是绑架犯打的吗？”
看来雍鸣已经跟他交流过了，莫如云便点点头，将被绑的事说了一遍，既无夸大，也没有逞强，自然也略过了雍鸣两个人格切换的部分，只说自己是被那人意外打伤。最后道：“不过你别担心，警察已经把那人抓住了。”
莫极臣安静地听完，最后说：“我看看你的病例。”
莫如云便叫来护士，请她取了病例给莫极臣。
他认真看了老半天，确定她的伤都不重，这才放下病例，看向莫如云，柔声说：：“虽然状况还好，但也不可以逞强，要好好保养。”
“嗯。”
“还有，”莫极臣说着，又取出了一张卡，“这个拿着。”
上次那张被她落在了火场。
莫如云摇头说：“我不用的，雍鸣给我了。”
“那是他，我这几天事忙，没来得及给你选礼物。”莫极臣将卡放到床头上，说：“没有限额，不要委屈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莫极臣截住她的话，“你叫我一声哥哥，我有义务给你钱花。”
“你不是不让叫了嘛。”莫如云小声嘀咕。
莫极臣顿时不吭声了。
好尴尬……
沉默半晌，莫如云偷眼瞅瞅他，见他正看自己，便问：“所以你消气了吗？”
莫极臣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了口，“那天……”停顿片刻，继续说：“那天是我抱歉，不该那样伤害你。”
莫如云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见莫极臣看她，连忙捂住嘴。
第二人格真的……
太准了吧！
莫极臣先是露出意外，随即放松下来，牵了牵嘴角，说：“看样子你也消气了。”
莫如云点了点头，捂着嘴巴又笑了一会儿，才强迫自己重新镇静下来，问：“那我还能叫你哥哥吗？”
莫极臣微微颔首，“还是阿臣哥哥吧。”
莫如云点点头，笑道：“那我就收下卡了，谢谢阿臣哥哥。”
“嗯。”莫极臣望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知彻底断绝才是聪明之举，可想到她那天难过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很残忍。
对自己来说，离开她，只是离开了一个得不到的爱人。
于她而言，却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莫如云收好卡，说：“阿臣哥哥，你今天来是为了温奥的事吗？”
莫极臣眸色一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现在虽然是我被人骂，但……”莫如云挠头憨笑，“我说了你不要笑我，网上的财经评论都说温奥股票大跌什么的，他们会破产吗？”
莫极臣说：“极有可能。”
“那……你不是来找我，希望我能跟雍鸣商量商量吗？”莫如云说：“如果是我，我爱的人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见莫极臣不说话，又补充，“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背叛你，你们只是误会分手。毕竟你是我哥哥，如果你们和好，那她就是我嫂子，到最后都是一家人……”
莫极臣这才回神，问：“是谁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我爱她。”莫极臣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是谁告诉你？”
“难道不是吗？”莫如云说：“你们在一起三年，还准备结婚，我要是没记错，她是你唯一的女人吧？”
“……”
沉默。
眼见莫极臣的脸色唰地就阴了，莫如云有点害怕，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阿臣哥哥？”
莫极臣回神看向她，“嗯。”
莫如云小声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莫极臣再度陷入沉默，良久，说：“她没有出-轨，但这不重要，我不爱她。”
莫如云一下子傻了。
莫极臣不爱温晴晴，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个性，这世上有谁能强迫他？
“以前你还小，我没有告诉你。”莫极臣看向她，面无表情，“我接手公司时，由于年龄和专业不符合要求而遭到了董事会的质疑，我妈妈便希望我通过联姻拉拢一股势力，恰逢温晴晴对我有意，我妈妈就选中了她。”
莫如云愕然问：“所以你完全不爱她吗？”
莫极臣直视着她，干脆地确认：“不爱。”
没错，他不爱温晴晴。
即便她趁人之危得到了他又如何？
他不爱她、厌恶她，他永远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