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飞起一脚,焦平均重重的跌在床上,嘴角渗出了粘稠的血。
焦平均没有动,索性把身子狗一样的蜷缩起来。
不会一脚把他给踹死了吧?
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然后点上一支烟。眼睛盯着角落的焦平均。
“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不应该这样对待我。”一支烟燃尽,林恒悠悠的说。
好久,焦平均挪动一下身子,伸开蜷缩的腿。
“侯家口有人来看你吗?”
焦平均终于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
“你来这里干什么?林恒,你算什么东西,真后悔当初在武康,没有一脚把你踩死。”
“你踩了,但是没有踩死。我的命大,也是你太没有力度。不过都过去了,后悔没有用,那时候要是有踩死我的心,恐怕你出不了武康就得玩完。
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肯定感兴趣,因为侯家口一直有人牵挂着你。”
“谁?”
“大老板。”
“胡书记?”
林恒没有回答,微微点头。对面是光秃秃的墙壁,不应该有摄像头。
焦平均的眼睛立即有了光彩。
“坐起来,喝杯茶水。”
林恒从自己的大杯子倒出来一杯,放在桌子上。
焦平均从床上坐起,在林恒对面坐了,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
“我能抽支烟吗?”
“可以。”
焦平均小心翼翼的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拿起打火机,打了几次没有打着。
林恒从兜里摸出一支防风的,打着,递到焦平均面前。
焦平均狠吸了一口,下去大半截。
不几口一支烟没有了。
焦平均眼巴巴的看着林恒。
“你可以继续。”
焦平均又抽出一支。
“听说你几天没有认真吃饭了?”
焦平均不语。
“何必呢?就是明天枪毙,今天晚上也有端头饭。这种小儿科的招数,他们见多了,对付的手段也多。平时在侯家口大鱼大肉吃的多,身体素质却比街头混混差远了。一直不吃饭,去那里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监控,他们没有多少责任,可惜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咔咔”的咀嚼。
巧克力诱人的香味扑鼻。
焦平均的喉结蠕动,饥饿感猛地上来。
林恒又掏出一颗,丢在桌子上。
焦平均一把抓过,外包装的锡纸没有剥去,就塞进嘴巴里。
一粒吃完后,饥饿更加强烈。
“秘书长,还是给你弄点饭吃吧。你这样的状态,我看着心疼。”
一句秘书长,把焦平均叫懵了,这是久违的称呼,一切仿佛就在昨天。焦平均垂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泪流满面。
“你肯定饿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点饭菜,你想吃什么?”
“烩面吧!”
“这里不一定有烩面,我让他们去街上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这里的米线也不错,正宗的米线,你尝尝。”
“我不吃米线。”
“那好。”
拉开门,外面站着两个小伙子,肯定是邵建刚安排的警员。
交代一下他们去找烩面,又让送来一壶开水。自己带的有茶叶。
‘他们对我非法拘禁,你知道的。”焦平均喃喃道。
“秘书长,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
“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想过没有,假如那天我没有把你交给彩南警方,你跑了,后果会是多么严重。彩南警方肯定会报告上级,两个省的事,一定会报到最高层,最高层批示,你彻底完了,不但你完,你的家,你的家族,会给你扒个底朝天,你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你的前半生化为乌有,你的家族产业要没收,还有,你的利益关系人------”
“事已至此,随便吧!”焦平均又开始摆烂。
林恒又把一颗巧克力放进嘴巴里,但是没有给焦平均,焦平均看了一眼,把目光转向别处。嘴角一丝哈喇子不自觉的流出来。
沉默。林恒慢慢的喝着茶水。
你这家伙,做官可以,吹吹拍拍八面玲珑,对付审讯,差得远,我林恒经过多次考验,想从我嘴里掏出来东西不容易,不过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吐口,只是时间问题。
难捱的静寂。
有人敲门,焦平均的身子抖了一下,这家伙草木皆兵,心理快撑不住了。
一个小伙子端着一大碗烩面进来。
色香味肯定不如老家的。不过对于一个几天处于半饥饿的人足够诱惑。
除了烩面,还有一只油汪汪的烧鸡。
烩面放下,烧鸡带走。
一次不能让他吃那么多,一是胃受不了,二是吃的太饱,这家伙会困顿,继续摆烂。
“我可以吃吗?”焦平均小心翼翼的说。
“看这烩面,不如侯家口回民街的,对付着吃点。只是没有香菜大蒜。”
焦平均拿过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面扒拉光了。最后端起大碗,汤水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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