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点菜,真的点了几道硬菜。一个大葱海参,一个蒜蓉鲍鱼,一个清蒸石斑鱼。其余几道素菜,每人一盅佛跳墙。
“希望县长经常来看老师,我也能跟着蹭顿美餐。”苏畅说。
“我是想来,就怕老师不接见。”
“你就是住在京城,我也有时间接见,实在没有时间,苏畅代表我,一样让你享受县长的待遇。”牛老师笑着说。
要来一瓶酒,林恒打开,给两人满上。
“我不喝酒。”苏畅道。
“还说替牛老师接待我,酒都不喝,是不是以后不让我来了?”
举起杯,牛老师说:“少喝一点,今晚不去实验室了。”
苏畅这才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点点。
几杯以后,牛老师说:“进京绝对不是专门来看老师的,来办啥事?”
“县里有个水利项目,来跑红头文件的。”
“呦呵,这才是县长的本职工作,为民造福,为百姓谋利益,防汛抗旱,增加收入,好县长。现在的项目都这么难批复吗?一直跑到京城来。”
“项目做了一期,二期三期投资比较大,牵涉到发改土地环保水利等单位,所以跑到京城来。”
“多大的项目?”
“总投资下来不低于百亿,加上后续关联项目就更多了。”
“一个县里投资百亿上项目,是大手笔。武康一年的财政收入多少?”
“二十多个亿?”
“一年二十多亿,你们就敢上马百亿的项目。别是好大喜功,最后半拉子,留下一地鸡毛,劳民伤财、”牛老师不客气的说。
“不会的,项目主要是上级资金,我们经过了多次论证,省里市里领导都很认可。”
“认准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不能留后遗症。切忌盲目上马,违反科学,违反常识的事情不能做,会留下骂名的。”
“是,谨遵老师教诲。”
“林县长,上百亿的项目在手,以后好多人会围着你转,不良商家、黑心老板、美女佳人,不要乱了心思眯了眼睛啊!”苏畅打趣道。
“谢谢苏教授提醒,不良商家,黑心老板我能分别,也能顶住。只是美女佳人的炮弹,我怕是抵御不了。你知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软乎乎的炮弹送上来,即便一锤打爆,也是溅了一身芬芳。愈久弥香,怎不乱了本县的心思。”
“既然你叫我教授,我给你出个主意,送你一件东西,保准药到病除。”
苏畅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擦拭干净,用纸巾包好,道:“你知道怎么消毒,回去自我了断,断了其他心思,然后一心一意为百姓服务。”
“要我断子绝孙啊!”
“对付男人,这玩意最管用,其他都是胡扯,道貌岸然,石榴裙下无君子。”
牛老师在一旁“呵呵”笑。
“牛老师,你这女弟子有问题,污蔑老师。”
“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不要拉我进去。你们都老大不小,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了。婚姻是坟墓,更是殿堂,是取经路上的紧箍咒。那些污蔑婚姻恐惧婚姻的,说白了是不负责任,没有牺牲精神,放纵、自我,不想戴紧箍咒。有了婚姻,有稳定的后方,能辟邪,能无往不胜。现在的环境,在体制内没有婚姻,等于一个不安定因素,不稳定分子,你见过几个没有婚姻的高级领导?以前有,现在有吗?
没有婚姻,说明您这个人认知有缺陷,个人是生活有欠缺。体制内走上来的人,都有过人之处,组织上筛选人,除了看德能勤绩廉,还要看是否全面,这样的人放在更高的位置上是否稳妥。”
“老师,我有不同意见。有的人把工作,把事业看得很重,上班是朝圣,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了出去,工作就是全部,婚姻是朝圣路上的羁绊。每个工作日就是修行,工作是殉道,甘当体制的圣徒。
在座就有这样的人。”苏畅道。
“苏教授,你在自我表白吧?”
“你们两个又开始斗嘴了。有句古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固然重要,齐家也是必须。来,走一个,祝你们在以后的路上事业家庭双丰收。”
半瓶酒下去,林恒想说心里一直藏着的问题,牛老师说的对,没事不会请他吃饭。
“牛老师,苏教授----”
林恒话没有说完,苏畅打断道:“不要油嘴滑舌,谁是教授?”
“早晚肯定是,教授是高称。”
“我听着咋这么别扭。”
“是,教授,不是叫兽。不让我称呼你教授,叫你什么呢?”
苏畅瞪了林恒一眼,打击面太大了,牛老师可是资深教授啊!
“对不起,牛老师,苏同学。你们是刑事技术的权威,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没有任何外围证据的情况下,如何甄别嫌疑人供述的真假。”
“你在学校的时候,不是上过这堂课吗?如何鉴别口供的真伪,上面有七八种鉴别的方法。”牛老师说。
“我说的是没有任何外围证据,且外围证据已经灭失或者没有收集的条件,仅仅凭口供来判断。”
牛老师点上一支烟,透过烟雾盯着林恒:‘你依然不务正业,在鼓捣案子。’
“有些事情不鼓捣出来,肚子里像有一只小猫一样乱抓乱挠,寝食不安。”
“果然,你的每一顿饭都不是白吃的。这样吧,饭后你跟着苏畅,她现在研究的课题可以帮你,帮你到什么程度,看你案件的基本情况和当事人的心理特征了。”
“哦,苏同学已经担纲独立课题了,佩服,敬你一杯。”
“还是算了吧,喝了酒,会影响实验。”苏畅说。
“你拿我当实验品?”
“就是,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算。”
“喝酒以后不是能获得新的数据吗?这也是一个实验。”
“好,只是你不要后悔啊!酒后显原形,不怕我把你县长的伪装扒光了。”
“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扒光我,我不怕。”
一口干了。
苏畅也干了,面色红润,眼神迷离。
吃完佛跳墙,三人走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