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林恒稍微思索，有点生气的说。
头盔里没有继续提问。
房门有响动，苏畅进来，把林恒身上的管子取下来，摘掉头盔。
“实验结束了！”
林恒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你可以对照问题，看一下实验结果。”苏畅说。
来到电脑前，上面有自己回答问题的鉴别结果。
第一个问题，小时候偷过别人家的东西吗？说谎。
第二个问题，偷看过女人洗澡上厕所吗？说谎。
第三个问题是否嫖过女人。回答实事求是。
是否相信世上有鬼，回答模糊，不予鉴别。
你看到的是三角形，说谎。
图画是苹果，没有说谎。
······
看着实验结果，林恒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上面的鉴定完全正确，这不是读心也不是催眠。简直是神了。
往下，关于小时候掉进河里的事，电脑给出的鉴定意见是基本属实，具体细节有出入。操，这都能鉴别出来？
给叫花子羊肉汤的事，鉴定意见是：事实。
其他的故事和提问，鉴定的结果完全正确，林恒的每一次说谎，都被仪器分析的清清楚楚。
一般人的说谎，能听出来看出来，少数人经常说谎，或者意志力比较强大，把谎言说的真的一样，脸不变色心不跳，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在这个头盔面前，无处遁形。
最后一道题，没有给鉴定意见。
“我的研究成果怎么样？”苏畅洋洋自得的说。
“还行，不过，你对我了解，鉴定相对容易些。对陌生人，对心理强大，或者其他人格的嫌疑人就不一定了。”
“我实验过多次，在监狱里也实验过，帮助警员发现了不少漏罪。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错误。只是有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能给出答案。”
“终究还是辅助工具，作为定案依据还差很远，甚至永远不能作为案件证据使用。”
“你不觉得这个辅助工具很厉害吗？”
“有点。只是不能过于迷信，会制造冤假错案。”
“如果这个研究成果在执法的过程中得到推广，能在办案初期短时间内筛选出来嫌疑人，也能迅速的否决嫌疑人，给办案赢得时间。我没有说研究成果非要作为独立证据使用。”
林恒想到了周涛军的那个笔记本和优盘，如果把这个仪器用在钱永刚身上，就不怕他胡说，明明他把钱装进了自己腰包里，却说送给了领导，包括送给自己。
“有个案件，我想请你去鉴别一下。”
“你当县长的，搞起了案子，我是科研所的一员，去哪里公干，用不用研究成果，我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
“领导。”
“哪个领导？是牛老师吗？ 我明天去找他。”
“牛老师让我去，我还不一定有时间。”
“说来说去，决定因素还是你。说吧，要什么条件？”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你的仪器不是鉴定了吗？”
“我想听你亲自说出来。”
“没有！”
苏畅眼睛里有了光彩，其实刚才仪器已经给出来答案，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林恒没有心慌意乱，没有刻意回避或隐瞒，心跳加速不明显，汗液和毛孔都没有大张开，大脑海马体活动不剧烈，搜索出来的记忆是空白，说明他和关雎没有那回事。西陵的传说是有人别有用心。
女人善妒，苏畅也不例外，在西陵的时候关雎对林恒很是照顾，坊间一度传的有鼻子有眼，苏畅很是痛苦。林恒和关雎的关系土坯一样一直堵在胸口。今天终于释怀。
难能可贵的是，在如此花花世界，林恒始终洁身自好，没有和烂脏女人有染。苏畅在官场里混过，她清楚，那些在台上侃侃而谈道貌岸然的家伙，有几个没有去过二楼？
林恒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满腹委屈，这是苏畅发问，换做第二人，一脚会把她踹飞。
关雎是他仕途上的贵人，曾经也有机会突破最后的底线，两人都克制了。他相信，只要他下手，关雎不会拒绝，因为她现在也是单身，只是两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关雎比他大十来岁，两人更多的是工作上的欣赏，如果有床底之欢，也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两人都不愿意那样做，虽然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羁绊。
“你生气了？”苏畅轻声道，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林恒往前走两步，把她轻轻揽在怀里。
“您应该懂得我的心。”
“你太傻了。”
林恒要进一步动作，舒畅把他推开：“这里不可以。”
“去一个可以的地方。”
“你是不是见了谁都这样？”
“还在测试我吗？”
“我刚听说，咱们从彩南分手后，你回武康就被留置了？”
“是，留置了好几天。”
“为什么。”
“当时我把彩南的几个巡逻队员打了，他们报复我，不知怎么找到了我的工作单位，打电话到武康，说我涉嫌嫖娼，核实我的身份信息。电话不但打到政府，还打到了纪委，有人借机做文章，说我外出期间找站街女，把我给留置了。
留置期间，没有查到我的问题，又买通有关人员，给弄了一张处罚决定书。
后来查明决定书是伪造，没有办法，把我释放了。”
“咱们在彩南公安厅门前的那天晚上？”
“是。”
“你个混蛋，你说那天晚上咱们在一起不就行了，我给你作证，彩南坚定中心副主任给作证，谁敢对你下手？”
“你一直不答应嫁我，谁知道你什么想法？说出去影响你声誉，以后不好嫁人，所以-------”
“你还在想着我以后会嫁人？”
“万一缘分到，遇见了心中的白马王子，这段历史有人会介意，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尽量不打扰你，不让外人知道咱们还有联系。”
“你宁愿坐牢，宁愿断了自己的前程，也不暴露咱们之间还有联系？”
“是！”
“傻瓜。”苏畅在林恒腰上捶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 你回去休息吧！”
“你咋办？”
“我 随便找个地方，大不了外面住桥洞。”林恒故意苦戚戚的说。
“你啊，说你傻，你真的傻。”苏畅更紧的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