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着时间，马书记这几天挂职要结束了，省委组织部一直没有答复会不会给她延期，马书记一走，以后的工作压力更大了。”林恒说。

“你给她谈一谈，看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如果愿意，我再去省委组织部走一趟。”

“我跟她谈不大合适吧？”

“这两年你们搭档的不错，你要是劝不下来，在武康没有人能留住她。”

翟勇也是焦头烂额，他就没有注意到，最近两人就不说闲话。

“我只管试一试吧，估计不行。”

“只管努力，实在不行。把人大政协的老同志拉上来两个，充实到项目建设中去。”翟勇无奈的说。

“好，我试一试。”

······

林恒去项目指挥部见马睿。这事要亲自去，打个电话解决不了问题。

马睿在河堤上散步，一期工程基本完工，马睿来这里纯粹是散心。这个项目倾注了她一年多的心血，而今要走了，有别样的心思。

林恒从后面追过来。

看见林恒，马睿没有搭理，依然继续往前走。

“马书记，散步呐！”

“不是散步，我在搜寻哪个地方王八多，捉一只大的回去煲汤喝。”马睿没好气的说。

“小心捉不到王八，被王八咬了。我们这里有个说法，被王八咬住，只有等天上星星会眨眼的时候才松开。”

“你经常被王八咬吧？”

林恒笑笑：“你真要想吃王八，一会儿我给你捉，天冷，王八在淤泥里，不好找。一般人捉不上来。”

“我就是想吃了，你县长亲自下水捉王八，才是真的关心下属，回去我给省委组织部领导面前好好夸奖你一番。”

“这片水域不行，下面硬化了，得到大柳河里捉。”

“那就去大柳河里捉啊！”

看看左右，天色尚早，新修的河堤上有人走动。

“等一会儿没人了。”

“说吧，找我啥事？”

“我算着这几天你就要走了。这一走不一定什么时候再见面，提前来送送你。”

“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走啊！实话给你说，我就是来收拾一下指挥部里自己的东西，这是最后一次来指挥部。”

“走了以后会不会想武康？”

“谁知道呢？或许不会想。你不是来送我的，你不会那么细心，有事就说，不说这周我回去就不一定来了。”

“既然你要我说，就开门见山了，能不能留下来，继续在武康工作。”

马睿愣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咱们是组织上的人，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还有组织纪律性吗？”

“我是认真的，武康目前的情况你清楚，几个县级干部受审查，工作受到严重影响，你一走，北水南调这一块没有人负责，进度肯定受影响，说不定因此启动不了二期，项目一旦搁置，猴年马月不一定会再提起。”

‘你当县长的能力强，一人顶仨，亲自兼任指挥长，项目依然可以推进。’

“我兼任指挥长可以，现在没有常务，还有一名副县长涉案，政府的工作摆弄不开，再说我没有你的协调力度大，恐怕影响工期。”

“那是不可能的，我早就想逃离武康，在武康我每一天都不开心。”

林恒站在河堤旁，面对潺潺流水，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既然 你这么急着回去，算我没有说，今天提前给你送行，祝你在省委组织部工作顺利，步步高升，抽时间常回来看看。这条人工河倾注了你很多心血，它流经的地方，群众想着你感谢你。”

“都说你要提拔了，还操心武康的事干嘛？赶紧跑官去，年前年后肯定会调整一批干部。”

“可能吗？武康这样的情况，不给处分就不错了。能保住县长的帽子烧高香。”

“财政局的案子牵涉你吗？”

“如果牵涉到我，不会在这里挽留你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流水的官，在位期间无怨无悔就可以了。感谢这两年你对我的照顾，不管何时何地，曾经共事，一段缘分，我佩服你的工作能力，佩服你的敬业精神和自律意识。但你在处理感情方面简直是一团烂泥，你和苏畅什么时候结婚？”

“不说这个话题好吗？”

“感情上你是弱智，辜负了她，也辜负了你，三十多了，还犹豫不决，拿不起放不下，早晚会毁了你。”

“我感觉现在挺好。”

“那就自我了断，把自己宫了，一心走官宦之路。”

“马书记，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高看我。有些事情一言难尽。”

“你是不负责任，对自己不负责，对她人不负责。”

“也许吧！”林恒把烟蒂扔进潺潺流水里，烟蒂打了一个漩涡，瞬间不见。

“我要走了。”

“去哪？”

“回县里。”

“回去不要吃饭。等我一会儿，我搞点好吃的，今晚就给你预送行。”

“回去吧，没有必要，天太冷。”

马睿扭头走了。

回到车子旁，对和松说：“你习惯冬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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