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1 / 1)

第151章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第1/2页)

他的声音里带着缱绻的笑意。

谢宜歌在他怀里仰起头。

伸出细嫩的指尖沿着他极长的睫羽,触着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

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慢慢地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崔聿棠随着她的动作,耳尖飞快漫上了绯红。

那片薄薄的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在摇曳的烛火下无处遁形。

谢宜歌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是她的梦中人,他居然还害羞了,连睫毛都在抖。

那双清冽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小慌乱。

唇瓣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热,却一动不动地由着她描画,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玉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惊住了,唇轻轻颤了颤,眸子里冒出了漂亮的小泡泡。

“崔聿棠,你抱着我睡,我有些害怕。“

“嗯。“

“我以后天天都抱着你睡。“

谢宜歌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沉沉地阖上了眼。

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银白的一小片,正好落在她安睡的脸侧。

崔聿棠他望着她,胸腔里那阵从耳尖烧到心底的燥热熔成了眷恋。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从被子里牵出她不小心作乱的那只小手,裹在掌心里,轻轻地揉搓着。

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一点上,许久没有移动。

她怎么会怕那些东西?

朝宜别庄一本鬼故事就能吓得她爬到他身上。

还被他钻了空隙,狠狠的占了她的便宜。

白棠林下埋葬的枯骨冤魂她听了脸色发白。

是了,她还怕打雷,难道是传说中的……渡劫?

她的身体似乎也很娇弱。

嗯,有可能只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胆子还小得很。

他低头又望了她一眼。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绵长,小脸乖乖软软地贴着他的胸膛。

他仿佛拥住了一整个温柔的海洋,心底那些浮动的不安和困惑都有了归处。

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紧绷着的线条忽然就松了。

她的手从被包裹着,被他换成了十指交扣,没有再松开。

次日一大早。

崔聿棠推门出来时,晨光刚从檐角漏下来,薄薄的金色铺了一地。

抬眸便看到那光头和尚和破道士正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人捧着一只大海碗。

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另一只手攥着大肉包子,吧嗒吧嗒咬得满嘴流油。

两人那大马金刀的架势,跟饿死鬼投胎差不多。

“我都十几天没吃肉了——活祖宗是个好人呐!“光头和尚热泪盈眶地感慨道。

“那小子心黑得很,等下要把咱俩卖了也说不定。“破道士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骂着,吃肉的嘴却停不了一点。

“有肉吃就行。“和尚很是无所谓,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

“反正哪里念经都是念经,跑不了庙还跑不了和尚吗。“

抱玉从院子外面大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两个邋遢货,直接走到崔聿棠跟前。

他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主子,西南那边的东西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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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聿棠目光一凝:“进来说话。“

他带着抱玉进了小书房。

抱玉在书案上放下一只大木盒子,盒身沉甸甸的,边角包着铁皮。

崔聿棠亲手打开盒盖,逐一查看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几本册子。

私铁矿开采账册,纸张泛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矿石的进出数量;还有劳工名册,隐秘兵坊的军械锻造、运送清单,记录着刀剑甲胄的数量和去向。

再往下翻,是几封与西南苗人首领往来的密信,旁边还搁着一本手记账目,上面写着蛊兵驯养的批次、数量,蛊药采买的种类和价格,显然出自一个极有条理的人之手。

崔聿棠的手指在这些册页上逐一拂过,最后停在了木盒底部。

他轻轻叩了叩底板,声音空而脆,下面还有夹层。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边缘探了探,找到暗扣轻轻一拨,底板弹开。

夹层里躺着几件东西。

一块私矿里采出来的铁坯和几片甲胄残件。

最后是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暗褐色的药渣和几小包秘药残留的粉末,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混着草木和血腥的涩味。

旁边是一张薄薄的残方,上面画着蛊虫的图样。

崔聿棠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点着,眼睛透过窗子,沉默地看向远方。

“主子,可是还有不妥的地方?“抱玉忍不住问。

“还缺乏有力的人证。“崔聿棠微微摇头,“那苗疆的蛊女算一个,但她还不够。“

“我们去西南抓几个蛊兵过来?“

“恐怕不用去西南了。“崔聿棠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包药渣上。

“他们已经来了。“

他合上木盒,推开书房的门重新走进院子时,石桌上已经是风卷残云后的狼藉。

光头和尚和破道士各自摸着吃撑了的肚子,摊在凉亭的地板上,看着天空发着呆。

脸上带着一种餍足而涣散的神情,美哉美哉。

“你们两个吃饱了,就聊正事吧。“

崔聿棠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来,静秋悄无声息地端来一壶热茶。

“我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吧,你还偏不信。“破道士翻了个白眼,用脚踢了踢和尚的腿。

和尚却不管,笑嘻嘻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什么事,你尽管说,每顿给我肉吃就行。“

“你们昨天说枯棠玉佩被一伙奇怪的人抢走了,他们既然拿到了钥匙,必然是下地陵去了。“崔聿棠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地问道,“你们两人,可知地陵入口在哪里?“

那道士一听是正事,赶紧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懒散褪了大半。

“你也想要那地陵中的金银珠宝?“

崔聿棠却没有直接回那道士,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可知我是谁?“

破道士难得认真起来,细细地端详着他,眉宇间矜贵疏离、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世家气度。他眯了眯眼:“我听那美人书生叫你崔聿棠,你可是清河崔氏之人?“

“你猜的不错。“他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扫过两人。

“我是清河崔氏这一代的宗子。世人都知,我们家——“

“很有钱。“

破道士和光头和尚瞬间双双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