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根本装不完(1 / 1)

第158章根本装不完(第1/2页)

崔聿棠在这片山崖飘荡了许久。

每一寸岩壁的起伏,每一处凸起的棱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在夜里,月色凄迷,他也知道哪里可以落脚,哪里可以借力。

他一手抱起谢宜歌,踩着月光,向崖壁几次借力攀跳。

身形腾挪,白衣翻飞,几个起落间,便安稳到达了崖顶。

“崔聿棠,你好厉害。”谢宜歌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我刚刚一点都没有害怕。”

“嗯,有我在,不用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山间清泉。

他没有放她下来。

直接抱着谢宜歌,沿着来路几个跳跃起落,返回了那个洞口。

惨淡的月光照着那个阴森的洞口,像一张巨兽的嘴。

“这个洞口有点奇怪。”谢宜歌的身体更加贴紧了崔聿棠。

“怎么小了很多?”

崔聿棠的目光一沉:“比我出来时小了一半,还在不断地缩小中。”

这是不想让他们出去?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抱紧谢宜歌,往洞口狂奔而去。

身后是不断倒塌、消失的空间。

岩石碎裂,化为凋落的白棠花,纷纷扬扬,像葬礼飘落的引路纸。

突然,白光一闪。

崔聿棠从昏迷中醒来。

耳边是不断回荡的木鱼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太阳穴上,震得他头皮发麻。

谢宜歌躺在他怀里,还昏迷着,木鱼声越来越响。

“宜歌,宜歌——”他喊她,声音发慌。

那似有若无的雾已经散去,露出了墓室原来的面目。

前面坐着的玄灵和尚也睁开了眼,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松懈,手上的木鱼声不停。

“聿儿,别怕。”他的声音沉稳,像一根定海神针。

“那小娘子心思通透清明,身上还有特殊变数。他们拘不住她。”

嘟嘟身上蓝光大盛,在识海里翻转着。

它悬在半空中,胖乎乎的小手不断地戳着谢宜歌的脸。

“主人!你快醒来!那个老逼登要困住我们!”

谢宜歌翘长的睫毛不断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挣扎。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

“我夫君呢?这是什么地方?”

“他醒过来了。”嘟嘟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里是主墓室。”

谢宜歌环视一周。

主墓室墙壁都是金光闪闪的。

巨大的拱顶镶嵌着各种发光的宝石,红的、绿的、蓝的、白的,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中央放着两具棺木,棺盖上雕刻着繁复的铭文,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以棺木为中心,是一圈一圈的金砖扩散开来。

金砖码得整整齐齐,在宝石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砖的沟壑之间,填满了各种珠宝玉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左一右少了两大块,还挺对称,像被人整齐地切走了两块糕点。

“谢嘟嘟。”谢宜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这该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她感应了一下自己识海里的空间。

果然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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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珠宝玉器和金砖互相挤压着,简直亮瞎了眼。

她可怜的小枕头已经被不知道压到哪个角落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嘿嘿嘿。”谢嘟嘟搓着小手,表情又猥琐又兴奋。

“小意思,右边那一坨是我干的,左边可不是我。”

“主人,都怪你不争气!”它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我早就说了叫你最近勤快一点拓展空间!你看,这么多宝藏,根本装不完!”

它越说越委屈,眼眶里全是看到金子无法带走的憋屈。

突然。

其中一个棺椁被从里面缓缓挪开。

沉重的棺盖摩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哇草!”谢嘟嘟兴奋地瞪大了眼,“这是要诈尸了么?”

一个男子坐了起来,僵硬的爬出了棺椁,姿势怪异。

他身着玄衣纁裳,饰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是先隋皇帝下葬的标准着装形制。

果然是诈尸了。

谢嘟嘟这乌鸦嘴。

那青年男子脸色乌青,表情僵硬,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他没有开口,但谢宜歌却清楚地听到了他讲话的声音。

那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冰冷,空洞,带着回音。

“你可喜欢这满殿的金银珠宝?”

他的目光落在谢宜歌身上,被空洞阴森的眼神盯着,谢宜歌全身发凉。

“你只要愿意留在这里陪朕十年,这些都是你的。”

“不喜欢。不愿意。”

那男子似乎被戳到了伤心处。

他的表情依然僵硬,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为何你们都不愿意陪我?”他喃喃道。

“她也不愿意。她说不喜欢那个四四方方都是围墙、还会吃人的皇宫,所以她就逃跑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但朕怎么能让她跑呢,死也要死在朕身边才好。”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去抚摸旁边的另一个棺椁。

他的手触碰到棺盖的那一刻,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像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癫狂。

“主人,我们快走!”嘟嘟的声音在谢宜歌脑海中炸响。

“这个皇帝要发疯了!往东跑!”

谢宜歌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她刚刚迈出三步,那个刚刚还在抚摸棺木的皇帝,瞬间闪现到了她跟前。

“别想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进来了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说着,他便伸手去掐谢宜歌的脖子。

那只手乌青发黑,指甲又长又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谢宜歌皮肤的瞬间——

谢宜歌身上蓝光一闪。

瞬间消失在了主墓室。

那青年男子抓了个空,他脸上的表情渐渐狂暴,那张僵硬的面具开始扭曲,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木鱼的声音越来越响。

谢宜歌在恍惚中,感觉自己的心跳跟木鱼的咚咚声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