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后,花不知向众人征询了一下关于吕河七残魄的处理建议。
众人都表示,灭掉比较好。行之大恶,无以善待。
花不知也有此意,于是大会和睦而终。
回到工厂,花不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打造了一台笞魂机轮。
工厂为维持各产线的运转,消耗的是灵液。大部分机器一周一加,少量机器一天一加甚至一个时辰一加。
频繁加入燃料给工作造成了大量不便,这部分机器需要一个额外提供动力的东西。
笞魂机轮,以鞭笞灵魂为动力的运转轴心(马达)。
把灵魂注入这台机器,启动机器内部的符文会让灵魂变得愤怒奔流,而带动里面的轴心运转。
花不知虽然对吕河七抱有怜悯,但死亡而言,对他实在太过轻松。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恶意破坏规矩,残暴人命,便是我也救你不得。
失人之心,当焚之烈火。今日往后,你便在其中承受痛苦,当作恶行之报应。”
花不知嘴里念念有词,把瓶子中的残魄注入笞魂机轮。
方形的机器微微斟起蓝光,预留的接口处涌动一股庞大的能量。
花不知带着打造好的机器来找黄进,目前,原材料生产和加工区都分化给了各京州来干。
制作产品区中,各工匠目前由黄进管理。
“国师大人,您来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按照您的架构成功弄出来一台筑基中期符箓产线,虽然目前只有下品,但我们再精进一点就很有信心提高到中品。”
黄进灰头土脸的站在一大群工匠面前,喜笑颜开的介绍着一台粗糙但架构没什么大问题的机械。
花不知没想到这次过来还有意外之喜,检查一顿夸奖道:“不错,大体框架没有问题。但小毛病不少,制作完样品后要检查不足的地方,让符文在恰当的地方发挥着作用。”
这台机器有点粗糙,几乎是全面照搬了她打造的筑基前期符箓生产线。
不过,工业嘛,本来就是你抄我的,我抄你的。会抄,才会整改。
花不知检查一遍后提出几点建议让他们重新更换齿轮,几个齿轮上面雕刻的符文实在太不得当了。
黄进这些天也学了点手艺,跟着其他工匠一起把符文重新雕刻好,换上新的齿轮以后,整台机器转起来果然和谐不少。
“做的不错,黄进,你比我刚见到你时又有了长进。”
花不知夸奖道。
黄进乐呵一笑,“要不是国师把我带过来,我还在小县城里混吃等死呢。不过,国师手上拿的是什么?新的机器吗?”
花不知看了一眼笞魂机轮,“这是吕河七的魂魄,他做了坏事,所以受此惩罚。”
黄进和其他工匠惊得说不出话,审判时是夜晚,他们下班,所以也去看了全程。
花不知将笞魂机轮安装在高压炉下,启动旋钮,炉子中传来呜呜的声响,炉身瞬间变得通红,看起来效果极好。
“我之所以把他带过来,也是要给你们看看。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到处罚。哪怕当时没有,以后也会一起补上来。你作为工匠领头,更是不能以身犯险,纵容底下人不守规矩。明白了吗?”
花不知打开笞魂机轮的一侧,其中的残魄在狭小的空间里扭动着,推动着齿轮与符文运转。
像是一条被烤的活鱼,又像是一只笼子里不停奔跑的仓鼠。
黄进打了个寒颤,惶恐低声,“明白,明白。”
花不知关上笞魂机轮,她看出工匠们眼中的惊悚,宽慰道:“各位无需担心,你们做不了他这样的恶,也自然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我只是希望你们知道,不要心怀侥幸,惩罚的手段多的是,就看人家到时候怎么给你挑。”
所有人头点的都跟个拨浪鼓似的,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太害怕了。
花不知转头对黄进道:“你最近做的不错,我会上书陛下给你们安排新的职务。”
黄进喜形于色,“还有鲁瑞正他们吗?”
花不知点头,“自然,看来你们相处不错。”
“鲁瑞正他们干活挺牢靠的,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几分。”黄进倒有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如他们还能升官,实在是沾了太多光。
目前,工厂归户部,单独列了一个司:大器司。
但官员的任命要由吏部来选拔,目前户部里吵得不可开交,都想进来捞点油水。吏部同样吵得不可开交,因为大器司的考核标准谁都不敢定。
国师目前是工厂的领导人,祂不发话,吏部不敢选人。吏部越不选人,户部吵的越激烈。
就在双方都吵得脑子都快打出来的情况下,国师一纸委任书终于来到了。
大器司下设三局:虞产局,衡造局,巧作局。
税收的灵液,各世家商行的原料交接归虞产局。
工厂内的产线,产品及工人归衡造局。
精工巧匠归巧作局,负责研发新的产线。
各处官员由考核选拔,下去收税的就考核耐力,负责交接的就考核语言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同时,国师特命鲁瑞正为大器司郎中,统管招收、灵液税、生产等。
命韦泉为大器司员外郎,分管物料调拨,作坊排班,工匠稽核等。
命昌宗、黄进为大器司主事,督查生产,查验器物等。
同时,另招主事、司务、工坊大使、副使、提调、库大使……命吏部速办,考核题目先传于国师浏览。
吏部官员将提前备好的题目先交于国师,花不知经过整理筛选后重新返还吏部。
刚刚上任大官的四人都极为兴奋,本想外出找个馆子好好聊聊。
但平常这些重要的官员都由金丹担任,他们只是筑基,商量以后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于是就在工厂餐厅一起吃了顿饭,顺带和工匠工人们一起聊聊。
鲁瑞正和韦泉以后要到工部总衙门大院,新建立的大器司厅办公,以后往来之空隙,少之又少。
黄进要驻守巧作局,更是没什么机会外出。
工厂内不许饮酒,四人以茶代酒,各诉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