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辰抬起头。

“爸，”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许沉渊看着他，又看看林晚。

“明天，”他说，“我会把安防再加强一遍。她出门，有人跟着。她在家，外面也有人守着。”

“然后呢？”

“然后等。”许沉渊说，“等他们动手。”

林晚握紧手指。

“如果……”

“没有如果。”许沉渊打断她，“我不会让任何事发生。”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林晚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

许以辰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没人说话。

楼上的灯还亮着，许以安房间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许沉渊站起来。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林晚站起来，上楼。

许以辰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走到楼梯口，许以辰突然回头。

“爸。”

许沉渊看着他。

“谢谢你。”许以辰说。

许沉渊没说话。

许以辰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许沉渊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上楼。

经过许以安房间时，他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灯光。

他轻轻推开门。

许以安还没睡，靠在床头，抱着那只小熊，看着窗外。

听到声音，她转头。

“爸爸？”

“怎么还不睡？”

许以安想了想。

“在想事情。”

“想什么？”

许以安看着他，没回答。

过了几秒，她问：“爸爸，你怕吗？”

许沉渊看着她。

“怕什么？”

“怕我出事。”

许沉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怕。”他说。

许以安愣了一下。

这是许沉渊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他继续说，“所以不用怕。”

许以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许沉渊站起来，帮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

“嗯。”

他转身要走。

“爸爸。”

他回头。

许以安抱着小熊，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她说。

许沉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

他站了几秒，然后走回自己房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进走廊，白白的，亮亮的。

早上七点半，许以安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林晚已经把粥盛好了，煎蛋摆在盘子里，水果切好了放在旁边。

许以辰也在，低着头刷手机，看到她就抬了一下头。

许沉渊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平板，但没在看。

许以安坐下，拿起勺子喝粥。

喝了三口，她抬头。

“我今天去美术班吗？”

林晚顿了一下，看向许沉渊。

许沉渊放下平板。

“去。”他说，“正常去。”

许以安点点头，继续喝粥。

没人说话。

吃完早饭，许以安上楼换衣服。

下来的时候，林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她的画具包。

“走吧。”林晚说。

许以安走过去，换鞋。

许以辰从客厅跟过来，靠在门框上。

“我送你们。”他说。

林晚看他一眼。

“你不是要录歌？”

“下午再去。”许以辰说。

许以安换好鞋，抬头看他。

“哥哥，你不用……”

“走了走了。”许以辰打断她，先出门了。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许以安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许沉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她冲他挥了挥手。

许沉渊没挥，但站那儿没动，一直看着车子开远。

路上很顺，没堵车。

许以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林晚开车，许以辰坐副驾。

三个人都没说话。

快到美术班的时候，许以安突然开口。

“妈妈。”

“嗯？”

“后面那辆黑车，一直跟着我们。”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

许以辰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爸的人。”他说。

许以安点点头，没再问。

美术班在二楼，一个老小区改造的画室。

林晚把车停好，牵着许以安上楼。

楼梯口站着两个男人，穿着普通衣服，但站姿不像路人。

看到她们，他们没动，只是看了一眼。

许以安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跟着林晚上楼。

画室里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了，老师正在准备画材。

林晚把画具包放下，蹲下来看着许以安。

“妈妈就在楼下，有事打电话。”

“好。”

林晚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但没说。

她站起来，走了。

许以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画笔。

旁边的小朋友凑过来：“许以安，你妈妈每天都送你啊？”

“嗯。”

“我妈妈也是，但她送完就走，不陪我。”

许以安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楼梯口那两个人。

是爸爸安排的。

她低下头，开始画画。

画的是一个房子，房子前面有四个人。

下午两点半，美术班下课。

许以安收拾好东西，下楼。

林晚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旁边还站着许以辰，他也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许以安走过去。

“路过。”许以辰说。

许以安看他一眼，没戳穿。

上车，回家。

路上和早上一样，很顺。

但许以安注意到，后面不止一辆黑车了，有两辆。

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也在后面跟着，但隔得有点远。

她没问。

到家的时候，许沉渊站在院子里。

看到她下车，他走过来。

“今天怎么样？”

“还行。”许以安说，“画了一幅画。”

“画的什么？”

“我们家。”

许沉渊点点头。

第二天，同样的流程。

出门，上课，回家。

第三天，也是。

但第三天下午，有点不一样。

许以安下课下楼的时候，林晚的脸色不太对。

她没说什么，只是牵着许以安的手，走得比平时快。

上车后，许以辰也在。

他没坐副驾，坐在后座，和许以安一起。

“哥哥？”

“没事。”许以辰说，“坐好。”

车子开出去。

许以安看着窗外，发现那两辆黑车还在，但离得更近了。

那辆白色面包车不见了。

换成了一辆银色轿车，跟得更紧。

走到半路，前面红灯。

车停下。

许以安看着窗外，发现旁边停了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

然后她看到车门动了。

不是打开，是动了一下，像有人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候，后面突然冲上来两辆车，一左一右，把那辆面包车卡住了。

车门没推开。

几秒后，面包车想倒车，但后面也被堵住了。

林晚的车绿灯亮了，开出去。

许以安回头，看到那辆面包车被几辆车围在中间，一群人从车上下来，围过去。

然后她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