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这蚀源之心是蚀界者的立界之本,不过谁能想到,抚育出无数暗黑蚀界者的蚀巢的核心之一的蚀源之心竟然是金色的。
“小心,这蚀源之心有魅惑之效。”云逸尘刚想伸手去触碰,苏清音一把拉住他,然后一缕净化之力缠绕而去,顿时丝丝黑烟浮现,融入到净化之力中。
一瞬间,一个个模糊的影像浮现在她的意识中。影像残缺也很短暂,有蚀淦的、蚀沅的,还有蚀历的。显然这是蚀巢的记忆片段,记录她足够优秀的“丈夫”或“儿孙”。
在那最新最近的残缺影像中,蚀沥自爆蚀心的那一刻,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在另一缕气机的裹挟下,顺着蚀渊深处某个缝隙,远遁而去。
“清音,如何?”云逸尘看着苏清音睁开眼,问道。
“你看……”苏清音手一指,把这段影像传给云逸尘看。
云逸尘眼中精光一闪,道,“看来,这蚀沥确是留了后手。”
苏清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嗯,有一道气息,在自爆的那一刻逃走了。”
云逸尘低声道,“另外那一缕气机,感觉跟蚀淦的很像,看来,是那蚀沥提前分出去一缕神魂本源,他爹蚀淦提早给他谋了局……”
苏清音的瞳孔微缩:“上届蚀皇,蚀淦!?”
云逸尘点头:“嗯,如果他成功了,那缕神魂本源很可能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蛰伏,等待时机重塑法身。我们以为战争结束了,可蚀淦的布局,可能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两人站在废墟中,沉默了很久。蚀渊的风吹过,带起一阵干裂的沙尘。
苏清音突然道:“看来,蚀淦对他这儿子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以后必败,就给他谋了个保命的局!”
云逸尘一愣,随后也笑道:“是了,他自是看到了蚀界必败的结局!哈哈哈……”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音,道:“走,我们先去一趟三小祖说的那个地方。”
苏清音微微一笑道:“好,说不定那蚀沥也在那呢,看那缝隙的方向有点像……”
云逸尘点头:“我感觉那边还有块大一点的‘蚀源之心’,这玩意对于蚀界者来说吸引力极大,说不定还真在那……”
苏清音没有犹豫,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如同无声的回答。
两人转身,向着废墟更深处走去。
……
蚀巢废墟的深处,远比云逸尘想象的更加幽邃。
越往里走,那些枯萎的暗红色肉壁就越厚实,如同某种巨兽的肠道,蜿蜒曲折地向地底延伸。空气中残留的侵蚀之力虽然已经稀薄了许多,但那股腐朽与血腥的底味却始终挥之不去,如同渗入骨髓的阴寒。
苏清音的净化光环收窄到只笼罩两人身周,翠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盏孤灯。她走在云逸尘身侧,脚步轻而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干枯的血管和萎缩的脉络。
“这些残余……还在动。”苏清音低声道。
云逸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些干枯的血管壁上有极细微的蠕动,如同某种东西在做最后的挣扎。那蠕动几乎没有幅度,但确实是存在的。
“蚀巢虽然崩溃了,但它的组织还保留着最后的活性。”云逸尘轻声道,“就像一棵被砍断的树,根还在土里,偶尔还会抽出一两片叶子来。”
苏清音没有接话,只是将净化光环又扩了一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莫二十丈,穹顶呈拱形,由无数干枯的暗红色脉络交织而成,如同一个巨大的鸟巢。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块约莫巴掌大、通体金色的晶石,正悬浮在离地三尺的位置,缓缓旋转。
晶石虽不大,但表面依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并不像要碎裂的样子,那些裂纹如同脉络般蔓延至晶石深处,隐约可见内部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又一块蚀源之心碎片,而且是核心残片。
云逸尘没有急着靠近。他站在空间边缘,眉心源初之眼的光芒微微闪烁,仔细探查着蚀源之心碎片周围的一切。片刻后,他确认没有陷阱或残留的禁制,才缓步上前。
“它的能量已经流失了九成以上。”苏清音道,“但残存的那一成,依旧非常精纯。”
云逸尘在蚀源之心碎片前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界心之力正在向他传递一种清晰的信号,这枚蚀源之心碎片内部,残存着蚀渊的最后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苏清音,苏清音点头!
两人同时抬手,将掌心贴在了蚀源之心碎片表面。
界心之力和净化之力同时作用于这片蚀源之心的核心残片之上。
触感冰凉,如同摸到了一块尘封多年的寒石。但在那股冰凉之下,云逸尘察觉到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暖流,如同某种被刻意收敛的心跳,正在蚀源之心碎片深处藏匿着。
他闭上眼,将一缕界心之力注入蚀源之心碎片。
蚀源之心碎片微微颤动了一下。裂纹中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加速流动,如同被唤醒的血液。然后,一股模糊的、破碎的影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识海。
影像很短,只有几个片段。
第一个片段,是一座巨大的暗红色宫殿。宫殿中央悬浮着一道身影,正是蚀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云逸尘的意识中:“是的,我已决定,启用……若本皇败了,这道分魂,便是最后的火种。”
第二个片段,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光芒从蚀沥的本体中剥离,化作一道细线,被一股气机包裹,最终没入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晶石中,那晶石被埋在蚀巢废墟的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肉壁包裹,如同被遗忘的种子。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云逸尘和苏清音收回手,睁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