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共度一夜(1 / 1)

浴室门口,客厅柔和的光撒在两人身上,窗外的雨声细细密密的落下来,客厅中除了雨滴落的声音,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触碰着他越来越滚烫的身体,虞景书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劝他。

便他此刻烧迷糊了,力气却还不小,她推也推不动他。

“席樾,别闹了。”

她推着他的肩膀,愣是推不动他。

“阿书,阿书,阿书……”

他一个劲儿的重复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清醒着还是迷糊着,虞景书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试探他。

“我答应你。”

对方身体马上一僵。

“你说的,不准反悔。”

虞景书后知后觉有点吃亏,不由得锤他一拳。

“你确定你是发烧了?”怎么看着还一副死精明的样子?

“发烧了,真的发烧了……”

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弱唧唧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虞景书实在没心情和他闹,就这么扶着他进了浴室,开热水进浴缸,让他躺进去。

她把热水开到有些烫,整个浴室里都弥漫着氤氲的热气,一下热水,席樾的脸色也有些发红。

又怕他因为太热而晕倒,虞景书便打开了一点点窗缝,放了一点冷风进来。

这种时候了,席樾潜意识里还十分讲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解衬衫的时候虞景书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开始解皮带了,她才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太妙,忙抓了个浴巾盖在浴缸上,转过身背对着他。

好家伙,这人真的是烧迷糊了,形象都不要了。

虽说在手术室里她见过太多男人不着寸缕的样子,对于她的职业而言,男女之别也没有十分清晰的差别,别说和病号没有性别之分了,就是忙起来,同事之间也顾不上男女。

但是此刻在这样一个热气升腾的环境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席樾还是不清醒的,看着他白净如玉的胸膛,她莫名的有些尴尬。

虽说她能把持得住,但总归做不到像在医院一样视若无物。

“你洗好了吗?”

过了几秒,没有听到回答,虞景书这才回头去看。

他整个身体几乎已经沉入水中,虞景书一惊,忙把他捞起来。

他这才张大嘴巴开始呼吸。

“好憋,你偷吻我了吗?”

鬼才偷吻你。

虞景书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扶起来,裹上超大的干燥浴巾,扶着他出浴缸,然后撑着他回卧室。

掀开床上的被子一角,虞景书扶着席樾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空调打开开到热风三十度,整个卧室就像一个小桑拿房一样。

只希望他赶快出汗,捂捂热,早上起床能够退烧。

虞景书起身去厨房煮姜糖水,趁着煮姜糖水的时间,又去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出客厅,关掉空调,打开窗子通风。

单单只是扶着这人洗了个澡,她就已经觉得比完成一台手术还要累了。

姜糖水煮好,虞景书端着进了卧室,关掉空调打开房间门交换空气,走到床边试图叫醒席樾。

他额头上全是汗,她给他敷的冷毛巾都热了,她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把他叫醒。

“席樾,醒醒,喝水。”

好不容易把他叫醒,把一整碗姜糖水灌下去,虞景书才把他的头放下,给他盖好被子,又将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放在他额头上。

之后她起身回客厅,坐在餐桌前,将已经凉透的饭菜放进微波炉热了热,坐在餐桌前吃了点。

这一天,累成狗了。

即便如此,虞景书也没敢睡,她坐在床前坐了半晚上,生怕因为发烧席樾会发病,等到后半夜他烧退了点,她才安心的去景沅的房间睡了会儿。

刚睡下没有半小时,虞景书便被主卧的声音吵醒,她匆匆忙忙下床跑到主卧,席樾正躺在床上挥舞着手臂,嘴巴里念念有词,神情惊恐,像是做了噩梦。

“不要,不要!……”

“席樾,席樾醒醒!”虞景书晃了晃他的胳膊,他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沉浸在噩梦之中,“席樾!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快醒过来啊!”

虞景书喊了半天,席樾才渐渐的稳定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安稳的睡了过去。

虞景书松了口气,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

她今夜注定无眠。

时间缓慢过去,虞景书也不知道几点钟睡着的,只记得自己很困,又被席樾抓着手,干脆趴在床边睡着了。

窗外天大亮,席樾终于退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觉得掌心钟一片温热。

他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眼身边,虞景书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她的手被他握着,一夜都没有松开。

他忽然觉得,像昨晚那样任性一次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握着她的手,让她这样陪伴着自己睡一夜。

掌心中的手似乎微微动了动,席樾忙躺回去闭上眼睛装睡。

虞景书睁开眼睛,从席樾的掌中把手抽出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乏力,起身试了试他的体温,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上班的时候了,打电话给陈凛冬换了个班。

陈凛冬一脸哀怨的起床洗漱,去医院上班了。

虞景书则起身离开卧室,从米桶中取了两个人的量,放进砂锅中煮粥。

她头昏昏沉沉的,应该也是要感冒的前奏,喝点粥把卧室里那个祖宗送走,她要躺在床上睡一天。

但是很奇怪,按理说退了烧又睡了一整夜,席樾这个时候理应醒过来了,他本身就不是睡眠多的人,可是直到她粥煮好,卧室里也没有动静。

她起身去卧室,席樾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看起来相当刻意。

“醒了就别装睡了,起床吃饭。”

听她这样说,席樾只得睁开眼睛。

“早。”

“你的衣服都在阳台,先穿这个吧。”说着,虞景书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来一件相当大的衬衫和黑色长裤。

这个尺码他穿正正好好,席樾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还十分疑惑她家里怎么会有他尺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