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关于结婚(1 / 1)

席樾看透了她的软肋,那个时候她正好缺钱。

她刚刚参加救援队回来,虞景沅在大学里面需要生活费,姑姑的身体又不太好,住进了医院,姑姑的家境一般,没多少钱生病住院,她往医院存了不少,就是为了让姑姑好好养病,留给她和景沅的钱更是寥寥。

那个时候刚刚好景沅参加了一个寒假的观察班,需要用几千块钱,她和陈凛冬借完之后,才真的是山穷水尽。

那个时候她连车都不敢开了,每天都做公交车上班,赶巧了是还房贷的最后几个月,生活无限困苦,工资又要等到下个月,她实在是走投无路,答应了主任说的私人医生职位。

她原本只打算做两三个月,手头宽裕了就辞掉,席樾也是大方,当时就为她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一直到了年后,她依旧留在他身边做私人医生。

原本她打算干满三个月就果断转身走人,谁知道一来二去的,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现在也有另外的不能离开的理由。

三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化太快了。

“好了,哥哥姐姐吃完了,故事也讲完了,我们要回去了。”

席樾起身,拉着虞景书往外走。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身后的八卦小可爱们,忙起身追问。

两个人都一怔。

这个词汇对他们而言,好像太遥远了。

“很快。”席樾淡淡回答,拉着虞景书的手,离开了米线店。

虞景书被他牵着手,微微张了张嘴,却问不出口自己想问的问题。

其实不问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刚刚他说的,只不过是他以为而已。

席樾把虞景书送回了家,她手上还包裹着纱布,处理不了厨房的砂锅,他干脆就把砂锅整个抱到客厅,准备离开的时候顺路带到楼下垃圾桶扔了。

虞景书看到他抱着个锅出来,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抱锅做什么?”

“锅都弄成这个样子了,就别要了。”扔了这个锅,明天我买个新的送给你。

“不要。”虞景书果断拒绝,大少爷果然就是阔绰少爷的做派,一个这样的陶瓷锅,怎么也得一二百,又没坏,清洗清洗的问题,非要扔了重新买一个,“你放在厨房吧,明天起床我洗干净就可以了。”

“不行,你不能碰水。”席樾也是十分坚决,“我来洗。”

虞景书怀疑的目光,让席樾觉得,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世祖。

他非要证明给她看,他就是可以。

席樾把锅子端回去,把粥倒进了垃圾桶,把陶瓷锅放在了洗菜池里,开始冲洗。

虞景书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档的电视剧,她看了两分钟,就有些犯困了。

“啪”!

清脆的一声,虞景书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跑进厨房一看,陶瓷锅的盖子已经英勇牺牲了。

“它……太滑了。”席樾沾着满手的泡沫,再看洗菜池里,也是整整一池子的泡沫。

虞景书拿过旁边的洗洁精,大半瓶洗洁精都没了。

“你是在玩泡泡世界吗?”

这么多洗洁精,一桶水也清洗不干净吧。

虞景书把洗菜池的泡沫冲洗干净,又把陶瓷锅简单冲了冲放在旁边,然后拉过席樾的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

他手上的泡沫被流水冲干净,她单手握着他的手,掌心微热,旁边有微凉的水流淌过,浇的他掌心微痒,他垂下头,看到她脸侧的一缕头发垂落下来,温柔恬静,像极了新婚不久,为丈夫头疼的妻子。

他忽然就想到,晚上的时候,那几个高中生问的问题。

他们会结婚吗?

他自然是想的,只要她愿意,他马上回家偷户口本拉着她去民政局,求婚订婚婚礼一样不落,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同意。

所以,他也不会问出口,

问她愿不愿意谈恋爱,已经是他豁出去的最大的勇气了。

结婚这事,他就算跪下来求破天,她都不会答应。

她心里装着的事,就像把他们两个隔开在东非大裂谷的两端,拿着望远镜都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

选到太阳直射都不在同一个时间段。

“阿书,刚刚小妹妹的问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可是就算知道他们之间隔的这样远,她心里的隔阂和成见这样深,他仍旧忍不住问出口。

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只有一微米的阳光照进裂缝,他也会挣扎着爬过去,依靠着这些阳光生长枝丫,突破这层禁锢。

“什么?”虞景书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下一秒,她眼中的神色微微变化,她垂下了眼。

“小孩子说的话,你还真当真了?”

她关掉水龙头,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塞进他手里,转身离开了厨房。

席樾微微一愣,用纸巾擦干净手,跟着虞景书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一片安静。

虞景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你喜欢我吗?”席樾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他十分后悔的问题。

他在逼她,逼她回答一个她绝不会想直面的问题。

她如果承认自己喜欢他,就要把自己心里的那些隔阂全部都剖出来,它们像刀一样割着她的心脏,可是如果是他不想听到的那个结果,他心里就不能确定,她到底是在逃避,还是说的真话。

“我……”

“算了,不用回答。”席樾心脏猛的一缩,他开始庆幸自己阻止及时,没有让她说出口,“我喜欢你就够了。”

“席樾。”虞景书转过头来,看她的神色,她有预感,她要说出他不想听的回答。

“虞景书,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结婚,想和你生宝宝,想和你一起走过很多很多很多年,只要是你,我就可以。”

只有她能让他感受到四季变化,让他体会人间诸多繁杂的情绪和风景,让他觉得,人生也可以不那么无聊,只要有她,他眼里就满是这世间的颜色。

可是再多的颜色,终归都是要悉数褪去,回到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