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喜得良缘(1 / 1)

午饭过后,在孟夫人的建议下,冯函羽带着流川到后花园散步。

冯函羽一路上没给流川好脸色,流川也没在意,反而和身边的红艳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以致冯函羽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就是后花园了吧?”穿过一片竹林小径,流川抬头一看,一座红漆八角亭立在密密的荷花之中,红绿交杂有百亩,她满脸的喜色难以掩盖,激动得拽住冯函羽的衣袖道,“这里好像我以前住的地方!”

冯函羽冷冷地瞥她一眼,抽走自己的衣袖,道:“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

“我当然见……”流川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了嘴。

“梦里见过吧。”冯函羽没有当回事,冷嘲了一句,就往前走去。

流川见他走了,暗自庆幸,可身旁的红艳好奇地插了句嘴。

“咱们洛阳也有这么大的府院吗?夫人。”

冯函羽听到,突然停下步伐,回头看过来。杜家祖祖辈辈都定在宋州,他们也未曾上过洛阳,在宋州这样的园子确实不可能有。他也突然心生疑虑,看到流川脸上又那么不自然,更是好奇。

“我……我就是梦见过,自己住在这么大的园子里。”流川辩解了一句,就自行朝八角亭走去。

冯函羽算是信了,其他人也没在意。

杜晴初托李玉阳的福,李玉阳托李继荣的福,能在将军府留宿,确实是想都不敢想想的事,就因为李继荣的一句话实现了。

虽然将军府的伙食不怎么样,但李玉阳把它当成了绝世美味。饭后,一行人又随着郭初之去了后院的练武场训练士兵。

这练武场有百亩之大,但却被践踏地草木不生,唯有周边的几棵绿树还有几分生气。

将士们在副将的带领下,集合在一处,整整齐齐地站成纵队,各个手握长矛,嘴里齐声喊着口号,铿锵有力,气壮如雷。

李玉阳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如今早已激动地难以抑制,但见到郭初之严肃的面孔又赶紧压了回去。

“停!”副将一声令下,所有人站直闭口。副将转身,道:“全体将士,参见秦王殿下,玉阳公主千岁千千岁!”副将单膝下跪,除郭初之,在场所有将士都齐齐下跪,齐声重复道:“参见秦王殿下,玉阳公主千岁千千岁!”

“免礼!”李继荣目光里闪过一丝喜悦。所有将士都听令起身,副将在郭初之的命令之下,继续训练。

看过气势恢宏的训练,众人又移步靶场。

“玉阳,你不是在宫中也练习射箭吗?今日亮亮如何?”李继荣看出李玉阳的心思,又做了个顺水人情。

“我……”李玉阳回头看了郭初之一眼,有几分羞赧,“我射得不好。”

“那正好让郭将军指导一番啊!”李继荣继续送人情。

郭初之见李玉阳蠢蠢欲动,回头叫一将士拿来了弓箭。“公主可要试试?”

“那好……”李玉阳从他手里接过弓箭,心里剧烈跳动几下,害羞地别过了头,“若是我射得不好,将军可别笑我。”

“那是自然。”郭初之恭敬道。

李玉阳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见五十多米处立着的靶子。举弓,上箭,拉弦,一系列动作自然娴熟,只是力气小了些,飞出去的箭走到一半便朝下走去,稳稳地插在了地上。

李玉阳更是脸红。

“这靶心也太远了,”郭初之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忙招呼远处的小兵将靶牌往前挪了一半,“是微臣的疏忽,公主莫怪。”

“不,”李玉阳忙道,“是我力气太小……比不得……比不得将军。”

“所以……”李继荣笑着说,“才需要郭将军你指导我这妹子嘛!”

李玉阳又低头羞涩地笑了笑。

“那……”郭初之也有几分羞涩,抽了支箭走到李玉阳跟前,双手奉上,“公主再来一次……”

“都是练武之人,不必拘束,此时将军就把玉阳当做男儿一样调教就好,玉阳也不会介意吧?”

“不会……”李玉阳心跳加速,表面上还有所克制,“将军看我这姿势……哪儿错了就惊叹纠正。”她说着还故意扭动身子,往错里学。

“拿箭的姿势就不对!”郭初之放下羞涩,果真把她当成了男人。他站到她身后,一手举着她的胳膊又摆正弓箭,另一只手握住拉弓的手,看准了把心,用力一拉,一松,那枝箭就猛地射了出去,稳重把心。

李玉阳并没有因为射中把心而欢喜,令她欢喜的只是那个射箭的过程。

郭初之自觉退后,不自觉瞥了杜晴初一眼。

“看来皇妹得和郭将军多学学,郭将军的技术可是宫里那些侍卫比不了的!”

“皇兄说得是。”李玉阳抿嘴一笑,“我倒想认将军作师父。”

“公主折煞微臣了……”

“这有什么!”李继荣道,“不过做师徒有些生分,不如做一桩婚事来得更自然些!”

“皇兄……”李玉阳勉强掩饰住自己的兴奋,害羞地扭过了头。

杜晴初看着李玉阳由内心发出的喜悦之色,心里并不舒坦,可能是嫉妒,也可能是不甘。

流川隐约记得儿时住在一个大府院里,那园子里就有一个这么大的湖。

那时候还常被一个年长些的少爷欺负,她一生气就跑到湖中央的亭子里哭。现在想想,确实记忆模糊了,但那种熟悉感一直都在,好像这里真的是自己住过的地方一样。

“你想什么呢?”见流川坐着发呆,一直板着脸的冯函羽终于收起冷漠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流川回过神来,道,“就是……就是想家了!”确实是想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念的是哪个家。六岁前那个有一对夫妇自称为爹娘的模糊的家,还是那个与这里相似却不同的大府院的家,或许又是和养父一同生活了十年的宋州杜府?她真地不清楚。

“那明日我就带你回家如何?”冯函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流川难以置信。

“回……回家?”流川心里暗暗想道,“不会又要把我休了吧。”

“杜大人不是也刚搬到洛阳不久嘛,正好去瞧瞧他的园子。”

冯函羽这一提醒,流川才想起这回事儿来。原来不是要把自己赶回宋州啊。

“好!明天!”她又恢复了正常,笑着回答道。

“那咱们先把今天的账算清楚!”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