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川自诩是最了解老爷子的人，也不知道老爷子对二房还有账要算。
他疑惑问道：“爸，你要算什么账？”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找了一个沙发坐下，然后扫视了屋子里所有人道：“自然是分家的账。”
“分家？”
“爸你说什么？”
“都一把年纪了，还分什么家。”霍廷川听到这话有些头疼道。
他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分的，就安安静静和他们住在一起不好吗？
荣秋月闻言倒是没说什么，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可不只是分大房的，还有祖上的，过去我念着亲情，没有理清过，觉得大家一起其乐融融挺好的。”
“但如今发现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说着霍老爷子扫了一眼已经愣神的霍廷恩和瘫在地上的霍茂德，接着缓缓道：“有人觉得我私吞家产，今天就来算个一清二楚。”
“景屿你从抽屉里把算盘拿出来。”
“景骁你负责记录。”
霍景骁、霍景屿两人闻言齐齐点头：“是，爷爷。”
顾向军见霍家要分家，处理家事，他站在这也不方便。
立刻拱手告辞：“既然你们家有事要处理，我带人也不方便，先行离开了。”
霍廷川起身相送，“今天辛苦亲家跑一趟了。”
顾向军摆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景屿拿出算盘后，也起身把顾向军送出霍家门口。
感谢一番后，他停下道：“有件事，要麻烦一下爸......”
顾向军听完拍着胸脯道：“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的。”
“谢谢爸！”
顾向军摆了摆手。“回去吧，不用送了，你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景屿再回到书房时，霍老爷子又对众人道：“既然要分家，自然是人都要到齐。”
“给霍茂德媳妇打电话，让她过来。”
“至于宋娥和霍茂才，一个不上班，一个挥霍无度，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不提他们了。”
陆诗涵接到老宅电话时，头还有些发晕。
这是什么大喜事，老爷子怎么突然就同意分家了？
听她那个不靠谱的婆婆说，老爷子那留了不少祖上的家产。
这样算来，今天去老宅能大赚一笔。
挂完电话后，陆诗涵便急匆匆地去了老宅。
......
陆诗涵到后，霍老爷子手搭在拐杖上，点了点头：“人齐了，可以算账了。”
霍老爷子道：“先从霍廷恩说起。”
“你9岁时，我弟就死了，从此你就被我接过来管了，一直养到了你19岁参加工作。”
“吃喝......吃喝算吗？”霍老爷子犹豫地停顿了一下。
姜绾柠在一旁点头道：“当然要算，饭是给感恩的人吃的。”
“既然二房的人不觉得是恩情，自然要折算成饭钱，不然不就是他们嘴里说的伪善了吗？”
霍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说的在理，那就从这里开始算起。”
“那还是30年代，那时你一餐吃2个大馒头和一碗粥，没记错的话，你一天吃两顿，要花10个铜板，按如今的钱币折算大概1毛钱一天，10年一共365块钱。”
“条件再艰苦情况下，我也坚持一年夏冬两季给你准备两套衣服，当时一套夏装是2块银元，一套冬装是4块银元，10年应该也有60块。”
“还有送你去读书，从小学到大学，算上住宿吃食，也有1000块。”
“你娶媳妇时，可怜你没有长辈，我给了你600块，那是我一年的工资。”
“后面，你找到工作也没地方住，我陆陆续续又每年补贴了300，这样补贴了3年。”
“还有霍茂德、霍茂才出生后，我工资也上涨了不少，每年补贴的300，换成了每年600......”
老爷子每说一笔数目，姜绾柠站在一旁听得浑身不是滋味。
数字冰冷，但背后都是霍老爷子拳拳关心，可惜都给了白眼狼。
30年代，那可是混乱年代。
就这样艰苦的环境下，霍老爷子还送霍廷恩去读书，并且读到了大学，这钱可不少！
要她说，按照现在这样折算，都是亏了的！
老爷子细细数着那些年为霍家二房的开销，霍景骁一一记录，霍景屿把数字总合了。
霍廷恩听完，嘴角轻嗤了一声：“说的好像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自己挣到的一样，我爹死的早，祖上的钱还不都是你把持着，你养我也不过花了一点零头而已。”
老爷子听到霍廷恩这么说，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他的一番好心，落在他的嘴里，就是他这些年在占便宜。
罢了，养不熟。
他起身拄着拐杖，拉开了一处书柜，然后从里面翻出来6本陈旧的账簿，接着甩到了霍廷恩跟前：“祖上有钱？那你还真是瞧得起你那个赌鬼父亲！”
“这是当时霍家所有家产，你自己看吧，看看你所谓的祖上还剩多少钱！”
“幸亏我惦记着以后这些账册本子留给后世子孙警醒，不然今天这话是说不清了。”
闻言，霍景骁和霍廷恩两人不相信地翻起了泛黄的账簿，每一笔账目都触目惊心。
霍景骁也是第一次看到祖上的账簿，好奇地翻了翻。
这一番，他惊了。
祖上原来这么富有过，京市有半条街都是他们祖上的家产。
然而多翻一页就会看到典当、拍卖字样。
签字无一不是霍涛落款！
霍廷恩看完手里的账册本，神情受到刺激，一脸不信：“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怎么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没钱，那有温泉的宅子是怎么回事？那可是祖上的！”
“那宅子，是当年我爸，也就是你曾祖父留给我的。”
“你翻第四本账簿，归属权是我。”
霍廷恩闻言找了第三本，看到上面霍老爷子的名字后，他还是不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你，你肯定是放到保险箱了，保险箱里的东西应该是祖上的。”
“你原来一直惦记保险箱的东西，也罢，今天就让你看看都有什么，好让你彻底死心！”
说着，霍老爷子看向姜绾柠：“绾柠对不住了，借你钥匙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