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灯管发出的嗡嗡声和格蕾丝因为受到惊吓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纯白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已经破碎的门,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门框上还残留着暗影幽灵硬挤进来时蹭下的黑色黏液,在灯光下泛着可以说有些恶心的光泽。
那些黏液似乎在缓慢地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以及一股腐臭的味道,当然幸好纯白提前关闭了嗅觉系统,要不然这会儿可真得遭罪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东西真的离开了,才终于深深吐出一口气,从墙上滑坐到地上。
一人一角色,彻底达到了合二为一的境界,同时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纯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那簇小火苗还在安静地燃烧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不到半米的距离,在这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不足道,丝毫不起眼。
但纯白知道,待会儿出门,还是得靠它。
“这玩意儿……”他喃喃道,“真的能行吗?”
没有人回答他。
安全屋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纯白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保险丝肯定不在这里,刚才他已经粗略检查过了,现在只是最后再做一次确认,书桌抽屉、书架后面、墙角已经生锈的铁皮柜,确实什么都没有。
所以保险丝在外面,在那条漆黑的走廊里,一个他没进过的房间。
“行吧……”
纯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一片漆黑,不过还好,那家伙也确实已经离开了,没有蹲守在门口。
打火机的光亮只能照出脚下那一小块地方,更远处仍然被如墨汁般浓稠的黑暗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暗影幽灵留下的那股焦糊味,墙壁上还能看到它经过时蹭出的黑色痕迹,在打火机的光芒下微微反光。
几经鼓劲后,纯白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虽然不大,但纯白听着却格外刺耳,但没法子,他又没法把鞋子脱掉光着脚走。
打火机的火光在空气中摇曳,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影子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动,但仔细一看又只是普通的阴影。
“又来了……”纯白嘀咕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忽明忽暗的影子,“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没过多久,纯白就来到了之前暗影幽灵所出现的那个位置,房间后,是堪比地狱的场景。
一具尸体……
两具尸体……
三具四具……
好似整个疗养院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纯白放慢了脚步,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房间两侧,姿态扭曲,肢体破碎,看样子是在死前经历了极其剧烈的挣扎。
并且死状也各不相同,有半个脑袋不见的,也有胸腔被撕裂开,当然更多的是身体被撕成了几截散落在不同位置的可怜家伙。
他们的表情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我去……”纯白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怕惊动了那个家伙。
“这死了多少人啊……”
有些看起来像是之前被困在这里的人,穿着普通的便服,可能是疗养院的老年病人或者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腰间挂着空的枪套,枪已经不见了,看刚才那家伙生龙活虎的样子,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当然……纯白知道,这场面不一定单只是那个暗影幽灵造成的。
毕竟把格蕾丝掳来这里的维克多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呢。
纯白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撕扯开的,他想起了暗影幽灵那张满是牙齿的嘴,想起了它一口咬断尸体头颅的画面。
“……”
不过看样子,绝大多数都是暗影幽灵的杰作。
纯白默默站起身,加快了脚步。
打火机的火光照不出太远,他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的地方。
这让纯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本故事书里的话:
【暗影幽灵一直在看着你。】
纯白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这段太压抑了,感觉随时会有高能】
【少爷别走了,回去吧,保险丝不要了,密码的,每次看到这种室内场景就会想到《寂静岭P.T.》,pt能不能别追着我杀了】
【格蕾丝:你以为我不想走吗?我又不是自愿来这里的!】
【不单只是pt,《面容》也是室内好不好,那玩意儿也很恐怖啊!】
【不对劲,少爷你看墙上,那些痕迹是不是变多了】
【少爷看不到,你别吓唬他了,你只能吓到水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