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被彻底封死在了这条漆黑逼仄,而且充满未知危险的走廊里。
“兄弟们,不装了,看来林老魔这是想给咱们上正菜了。”
纯白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接下来怕是要boss战了。
里昂肩头手电筒那苍白的锥形光柱,在满是划痕和血污的墙壁上来回扫射,灰尘在光柱中如精灵般不安地飞舞。
“沙……沙……”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最深处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它不像暗影幽灵那样沉重狂暴,相反,这脚步声带着一种优雅和从容,甚至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闲庭信步。
里昂面无表情地用战术手电对准了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光柱尽头,一片宛如实质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涌动。 紧接着,一个身披深黑色兜帽风衣的身影,如同从暗影中剥离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手电筒的光圈内。
那风衣极其考究,质地类似于某种昂贵的皮革,领口高高竖起,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而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病态幽绿色光芒的镜片。
这个男人的气质,与这座肮脏血腥的疗养院格格不入,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比刚才那群丧尸加在一起还要强烈百倍。
维克多·基甸。
[她逃不出去的。]
维克多站在距离里昂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双眼死死地盯着里昂。
[终于见到你了,里昂。]
维克多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上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如,让我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话音刚落,里昂如同猎豹般暴起,肌肉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他几个大步跨过那短短的十米距离,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致命的银色冷电,直取维克多的咽喉!
这一下如果是在战斗场景里,绝对是极其精彩的一击必杀。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寒光闪闪的刀锋距离维克多的咽喉仅仅只有几毫米,甚至已经挑破了他高高竖起的风衣领口的时候。
维克多动了。
里昂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感觉到眼前猛地一花,视线瞬间产生了一道类似于画面撕裂般的残影。
紧接着,“啪”的一声极其清脆,令人心底发寒的骨骼碰撞声响起,里昂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突刺,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维克多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抓住了里昂握刀的手腕,那只手苍白到了极点,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但上面传来的力量,却像是一台被液压机锁死的工业铁钳,庞大到令人绝望。
[太慢了。]
维克多冷酷的声音在里昂耳边炸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甚至都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里昂试图挣扎开来,但无论怎样,里昂的手腕就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一寸空间里,纹丝不动。
这就是压倒性的力量差距,根本不存在于同一维度的碾压。
下一秒。
维克多的左手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探出,死死地钳住了里昂的喉咙。
一股极其狂暴,几乎要将他脖颈彻底捏碎的巨力轰然降临。
“呃——!”
里昂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强壮的身体被维克多单手硬生生地举到了半空中。
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里昂只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铁环,呼吸瞬间变得极度困难,甚至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大脑因为供血不足而开始一阵阵的发黑,视线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维克多那张苍白的脸慢慢靠近里昂,兜帽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幽绿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病态兴奋与失望的冰冷光芒,
[看来,传闻太过夸张了。]
他死死钳住里昂的喉咙,指尖不仅是在用力,甚至开始微微刺破里昂的皮肤。
里昂的视线已经开始剧烈地摇晃,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沙哑的喘息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维克多微微偏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鉴某种绝世佳酿,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皮肤,你在发抖,里昂。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很熟悉吧?这就对了。]
维克多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让里昂不至于当场断气,但这更像是一种猎人对待猎物的戏耍。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在光鲜亮丽的英雄外皮下,你血管里流淌的,早已不再是纯粹的血液。这,是保护伞留给你不可磨灭的馈赠。]
[也是你逃不掉的诅咒。]
维克多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不多时,屏幕终于彻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