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病房的瞬间,纯白根本不敢回头,顺着来时的东侧走廊,朝着通往中央大厅的那扇气密大门狂奔。
“吼啊!!!”
被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巨婴丧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嘶吼。
它艰难地把自己卡在门框里的身躯拔了出来,然后转过身,犹如一辆发狂的重型压路机,轰隆隆地朝着纯白追了上去。
“咚!咚!咚!”
极其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次落地都震得走廊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巨婴的速度虽然没有普通丧尸那么敏捷,但它步幅极大,转眼间就已经追到了纯白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快开门!快开门!”
纯白冲到气密大门前,疯狂地按着开门按钮。
气密大门发出“滴”的一声,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这破门为什么开得这么慢啊!!!”
纯白急得满头大汗,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甚至能看到巨婴丧尸挥舞手臂时投下的巨大阴影。
就在门缝刚刚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时候,纯白操控格蕾丝侧着身子,直接挤进了中央大厅。
而身后,巨婴丧尸那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撞在了还未完全打开的气密门上,将厚重的门板撞得严重变形,但它凭借着那恐怖的怪力,竟然硬生生地将变形的大门向两侧撕开,不依不饶地冲进了大厅。
“还在追!这仇恨锁得真死!”
纯白不敢有丝毫停留,穿过大厅,直奔西侧行政区的那条小走廊而去。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瞎子丧尸所在的房间,就在那条走廊的尽头。
“来吧大宝贝,跟妈妈走!”
纯白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拉着仇恨。
跑进行政区走廊,前方的左侧,出现了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从门缝里,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神经质的金属敲击声:
“哐!当!哐!当!”
铁架丧尸就在里面!
“到了!”
纯白跑到那扇门前,并没有直接冲进去。
他知道,瞎子丧尸只要听到声音,就会不分敌我地乱砸。
如果纯白贸然冲进去,大概率会先吃上一记铁架子。
纯白猛地停下脚步,贴在木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极其果断地掏出那把9mm手枪。
他没有瞄准,而是对着门框上方的天花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走廊里炸开。
这声枪响,不仅是为了彻底点燃瞎子丧尸的狂暴,更是为了给身后那只如同重型坦克般冲过来的巨婴丧尸进行最后的导航。
做完这一切,纯白立刻操控格蕾丝,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走廊对面一个推翻的办公桌后面,将手电筒关掉,整个人死死地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房间里。
那只眼睛被黑布死死蒙住,身上穿着残破病号服,双手紧紧握着一根沉重金属输液架的瞎子丧尸,在听到门外那声刺耳的枪响后,瞬间陷入了极其狂暴的状态。
“呃啊啊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举起手中的铁架,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门口方向猛地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
“轰隆!轰隆!轰隆!”
走廊的另一端,巨婴丧尸那座惨白的肉山,正带着震碎地砖的恐怖声势,横冲直撞地狂奔而来。
它那被塑料面具遮挡的眼睛里只有刚才逃跑的纯白,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侧面房间里冲出来的那个“小不点”。
下一秒。
在纯白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一场专属于恐怖游戏的充满极致暴力美学的怪物大乱斗,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轰然爆发!
瞎子丧尸刚刚冲出房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带着浓烈腐臭味的气流夹杂着地动山摇的震动向自己扑来。
失去视觉的它,凭借着对声音和震动的极致敏感,本能地将巨婴丧尸当成了刚才发出枪响的敌人。
它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沉重的金属输液架,腰部猛地发力,带着一阵凄厉的风声,朝着面前那巨大的震动源,极其凶悍地横扫了过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与肉体碰撞的巨响!
瞎子丧尸这一击可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那根沉重的铁架子,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巨婴丧尸那粗壮的小腿迎面骨上!
如果是普通丧尸,这一棍子下去,腿骨绝对要粉碎性骨折。
但巨婴丧尸实在是太庞大太肥硕了。
那一棍子砸在它的腿上,就像是砸在一块巨大的厚橡胶上,铁架子甚至因为反作用力而弯曲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不仅打断了巨婴丧尸冲锋的步伐,让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更是彻底引爆了这座肉山的终极怒火。
巨婴丧尸那戴着娃娃面具的头颅猛地低了下来,死死地盯住了脚下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小虫子”。
“吼!!!”
巨婴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狂吼,它彻底放弃了对纯白的追杀,将所有的仇恨全部转移到了瞎子丧尸的身上。
怪物内讧正式开始!
纯白躲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
纯白压低声音,化身战地记者,在房间里开始了激情解说,
“别看这瞎子虽然是个残疾人,但这股疯狗一样的气势,简直是丧尸界的平头哥啊!它又举起铁架子了!它还在输出!”
走廊里。
瞎子丧尸虽然刚才那一击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它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听着头顶传来的恐怖咆哮,它再次疯狂地挥舞着已经弯曲的铁架子。
“哐!哐!噗嗤!”
瞎子丧尸犹如一阵旋风,一顿毫无章法的乱砸,其中一下,铁架子的尖端甚至极其锐利地刺破了巨婴丧尸大腿上的一块脂肪,带起了一大串恶臭的尸水和黑血。
“吼啊!”
巨婴丧尸被这一击彻底激怒。
它不再理会腿上的骚扰,那条粗壮如水桶长的右臂猛地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几乎要将空气压爆的恐怖力量,泰山压顶般朝着瞎子丧尸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