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随着格蕾丝那纵身一跃,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留下,只有右下角一个暗红色的保护伞形状的图标,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
【跳了!真的跳了!】
【我的天,那么深的坑,手电筒都照不到底,这跳下去还有命在吗】
【格蕾丝太惨了,本以为终于有机会逃出生天了,结果又主动跳进了深渊】
【她必须跳啊!艾米莉是因为她才被抓走的,如果她不管,估计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里】
【有一说一,格蕾丝成长了很多了,跟之前比真的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废话,好几次都差点死了,换个人进去也能彻底变个人,生死之间最能考验人了】
【林老魔太狠了,这剧情简直是把玩家的心放在火上烤】
回想起格蕾丝跳下深坑前那决绝的眼神,纯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游戏,真的把绝望和责任这两个词刻画到了骨子里。”
“格蕾丝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甚至拿枪手都会发抖的新人警察,但为了那个被自己连累的盲人小女孩,她硬生生地克服了对未知的恐惧,这种人物弧光的成长,真的太绝了。”
就在纯白还在感慨剧情的时候。
“咚……咚……”
BGM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原本漆黑一片的视线中,渐渐浮现出了一层犹如老旧电影胶片般的颗粒感。
[嘶呼……]
一阵极其沉重,且带着明显痛苦压抑的男性喘息声,在纯白的耳机里缓缓响起。
这声音低沉沙哑,绝对不是格蕾丝的声音.
“等等……这声音是……”
画面如同拨开云雾般,渐渐从黑暗中显现。
过场动画,再次无缝衔接.
不过这一次,视角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是一间极其昏暗,甚至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和血液的刺鼻气味.
视角的中心,是一个低垂着的头颅。
标志性的凌乱金色短发,以及那件哪怕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却依然掩盖不住挺拔身姿的特工夹克。
“李三光!!!”
“卧槽!视角切回到里昂这边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瞬间沸腾:
【啊啊啊,三光老公回来了!】
【终于切回战神视角了,格蕾丝那边太憋屈了,天天被怪追着跑,现在看我李老汉怎么大杀四方!】
【等等,里昂怎么被绑起来了?】
【失忆了吗,之前李三光不是被那个维克多给放倒了,肯定是被维克多抓起来了呗】
随着镜头的缓慢拉远,纯白和观众们终于看清了里昂现在的处境。
他被极其粗壮的尼龙绳死死地绑在一张沉重的铁质审讯椅上。
双手被反剪在椅背后面,绳索勒得极紧,甚至在手腕处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里昂的头微微低垂着,似乎还在昏迷之中,他的呼吸沉重且断续,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显得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开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盏极其刺眼的高瓦数审讯用探照灯,从里昂正上方的大天花板上猛地亮起。
惨白的光柱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劈开了房间的黑暗,将里昂整个人笼罩在极其强烈的光晕之中。
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下,里昂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的蓝眼睛,在极其刺眼的光芒中微微眯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冰冷的杀意。
“哒、哒、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探照灯光柱边缘的黑暗中缓缓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黑色兜帽风衣的修长身影,一点点地走进了光圈之中。
幽绿色的镜片在强光下反射出病态的光芒。
维克多·基甸。
他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走到距离里昂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里昂。
[你怎么会来?]
维克多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他微微歪着头,幽绿色的镜片死死地盯着里昂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
[是因为我?]
维克多顿了顿,随后突然俯下身,将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凑近了里昂,声音陡然压低,犹如一条毒蛇在吐信,
[还是……为了她?]
面对维克多这充满压迫感和试探的逼问,里昂的反应却极其平淡。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冰冷如霜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维克多。
一言不发。
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和嘲弄,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犹如实质般的无视,让空气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说句话嘛……]
维克多似乎对里昂这种毫不配合的硬汉态度感到有些无趣。
他直起身,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发出了一声极其造作的叹息。
随后,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房间角落里一个摆满了各种极其恐怖的医疗器械的不锈钢置物架前。
那上面摆放着沾着血迹的骨锯、生锈的拔钉器,以及各种型号的手术刀。
维克多用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这些器械上极其随意地拨弄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柄极其锋利,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上。
他将其拿了起来,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动了两圈。
[好吧。]
维克多转过身,重新走向里昂,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给你……治疗治疗。]
他故意将“治疗”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治疗,而是某种极其残忍的肉体折磨。
面对维克多手里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里昂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