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雀灵回来时，北辰羽依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雀灵看着这样的太后，有些担忧，不禁出声：“太后……”

“雀灵，哀家是何时入宫的。”北辰羽轻轻的问。

“回太后，是十七年前，您十五岁时。”雀灵回想了一下，说出了时间。

“十七年了呢。”北辰羽喃喃道。

从她入宫开始，便荣宠不断，起先她也以为，只要有皇上，没人能动她，可惜……

于是她认识到了，权力是这皇宫中唯一可以守护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为了保住性命，争夺权力也是费尽了心机，曾经惧怕的，厌恶的所有事她都做遍了。

白日笑里藏刀，不相信任何人，若不是有一直忠心的雀灵，她都坚定不下来。

每日迎合先帝，模仿着先帝喜欢的样子，面具挂了一张又一张。

长此以往，她麻木了，也更坚定了，她想要的，是这江山，是这皇权。

一步一步，用尽手段，精准无误，在先帝去世前取得了未来太后之位，先帝去世后成功把握权力，架空了宫辰。

如今，回想起曾经，总是有些痛苦无奈的。

“还记得哀家最初的样子吗？”北辰羽说。

雀灵是从小看着太后的，她考虑一番说：“太后，人都是要随遇而安，入乡随俗的。进了宫，就要有宫中的样子，有宫中的性格。最初的您是宫外的您，如今的您，是宫中的您。”

是啊，宫中多么险恶，自然不可以宫外之心步入廷中。

沉默良久，北辰羽说：

“哀家昨晚，做了一个梦。”

雀灵没有说话，垂首倾听。

“哀家梦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百姓，似乎都很快乐。”

“哀家还去凑了个热闹，可惜没看完便醒了。”

“那儿，让哀家有些向往呢。”

“在那儿，哀家也能像小时候一样吧。”

“哀家突然后悔了呢。”

“后悔，进宫。”

北辰羽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雀灵说，阳光下美丽的脸庞划过一滴泪水。

雀灵听出了不对劲，担忧的唤着：“太后……”

“无妨，站了许久，有些乏了，扶哀家歇息去吧。”北辰羽又看了一会儿窗外，淡淡的说。

“是。”

躺在榻上，北辰羽握住床头的佛珠，喃喃细语：“辰儿，你不是期待着今天吗……”

随即眼前一黑。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嘲笑声以及身上的不适感唤醒了北辰羽。

这！

这不是昨夜梦中的场景吗！

不对，哀家怎么了！

北辰羽迅速查看一番自己，上衣湿透了，廉价的衣服贴在身上，仿若无物。

不对！这衣服，分明是那个看见自己的女孩！

“我……”

听到自己的声音，北辰羽大惊。

她不是一个虚影了！

她真的到这个地方了！

突然一股力道从左侧传来，完全没意识到的北辰羽一下跌落在地上，这一跌，更是让那些眼冒精光，不怀好意的男生们兴奋不已。

“大胆！”威严的声音北辰羽脱口而出。

一瞬间，空气恍惚冻结，巨大的压力传播开来，人群竟是没了动静。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接着便有人笑开了。

“哈哈哈！你们瞧瞧，蠢货就是蠢货，没救了！”

“噗哈哈哈！还大胆，你怎么不叫人护驾呢！”

“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还敢跟和男神表白！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