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深海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与远海的潮汐韵律,穿越千里波涛,褪去了汹涌的戾气;
来自层峦叠嶂的风,携着草木的清芬与晨露的微凉,漫过黛色山岗;
来自辽阔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鲜嫩与牛羊的低吟,掠过无垠旷野;
来自苍茫戈壁的风,卸下了一路的凛冽与粗犷,历经长途跋涉,抵达静谧的小琼村时,早已变得温润柔和,似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心底的浮躁,褪去周身的疲惫。
清风拂过,竹影婆娑,庭院里的翠竹亭亭玉立,修长的枝干缀满翠绿的叶片,风过处,竹叶轻颤,沙沙作响,像是大自然低低的絮语,温柔又治愈。这份温柔,不仅浸润着村落的烟火气,更藏着山野间的灵气。
“星星,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白苏端着一道刚出锅的热菜,从厨房方向缓步走来。
盘子刚一放上石桌,众人眼前便是一亮 —— 盘中的鸡肉被精心码放,块块饱满紧实,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小巧却气势十足的肉色山峰,山顶正中特意留了一个圆圆的凹孔,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浓郁肉汁,正顺着一侧精心留出的细小缺口缓缓流淌,沿着 “山壁” 蜿蜒而下,在盘底绕着山脚积成一圈浅浅的 “溪流”,油光莹润,香气扑鼻。
白苏看着众人惊艳的神情,笑着弯下腰,对白星月问道:“怎么样,好看吗?想不想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哇塞 —— 也太漂亮了吧!” 白星月瞬间被这别致的造型吸引,趴在石桌上小手都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想!我超想知道!”
白苏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又郑重的寓意:“这道菜,叫作一夜暴富。祝所有还在努力打拼、认真生活的人,都能得偿所愿,一夜暴富。”
“这名字取得也太好了,又吉利又贴切。” 李青青忍不住赞叹,目光在菜形与菜名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觉得巧妙,“只是看这外形,我还猜不透,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呢?”
白苏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机不可泄露,等一会儿大家动筷子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
说话间,她又转身端来另一道菜。这道菜更是精巧,鲜亮的菜椒被细细雕成了一个肥嘟嘟、憨态可掬的小人儿,手臂直直伸向前方,指着盘中一片铺得整整齐齐、青翠欲滴的青菜,宛如指着一片辽阔葱郁的平原。
“这一道,叫作指点江山。” 白苏轻声介绍,“底下的青菜全是咱们自家菜圃种的,不打农药、纯天然无公害,也借着这道菜的好寓意,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站稳脚跟,从容自在,指点江山。”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楼处便传来 “吱呀” 一声轻响,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白星月一眼瞧见门楼处的身影,立刻兴奋地踮脚大叫:“爸爸,你快来!姑姑做的这个小人儿好可爱呀!”
“是吗?” 白芒伦还没走进院子,远远就听见了女儿清脆的喊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凉亭里的白腾文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来得正好,刚好没错过精彩的解说节目。”
“好,好。” 白芒伦笑着走近,脸上一对深深的大酒窝格外醒目,活像春联上画的福娃,看着就让人觉得喜庆温和。他弯下腰逗着女儿,“确实可爱,那有没有你爸爸这么可爱呀?”
白星月仰起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软软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笑嘻嘻地大声应道:“有!”
众人被这父女俩逗得轻笑,目光又落回桌上新端上来的菜。
那是一只长方形白瓷碟,翠绿的豆角被码得整整齐齐,一列列依次排开,后一列比前一列略高,层层递进,饱满鲜亮。最顶端还精心叠出一朵翠绿的花,花瓣层层卷绕,繁复又精致,竟和潘一鸣之前为张小姐设计过的那朵牡丹神韵有几分相似。
“这道菜叫步步高升。” 白苏笑着开口,“不光祝我们大家事业节节攀升、勇夺桂冠,星星,你的学习也要像这样,一步更比一步好哦。”
“好的!” 白星月脆生生地一口应下,小模样十分爽朗。
白苏又轻轻抬手,指向摆在三位长辈面前的另一道菜。
那是一个圆润的绿色球状造型,菜椒被切成小块,细细拼接出足球一般的纹路,密密覆盖在团成球状的鸡杂之上,看着别致又喜庆。
“这道是寿比南山。” 她语气温柔又郑重,“祝几位长辈长长寿寿,像南山一样长久安稳,身体健健康康,一辈子无病无灾。”
潘紫媚看着那盘造型别致的菜,忍不住笑着嗔怪:“就这么几块菜椒配点鸡杂,也敢叫寿比南山啊?”
“您老仔细看嘛。” 白苏笑着撒娇。
“谁老了。” 潘紫媚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没半点真生气。
“是是是,美丽又年轻的母亲大人,您看。” 白苏连忙改口,指着盘子细细解释,“这绿油油的菜椒,代表的是健健康康、生机盎然;里面裹着的棕黄色鸡杂,不就像那厚重沉稳、广阔无边的南山吗?健康稳稳覆在南山上,可不就是寿比南山的意思?”
“净会牵强附会。” 潘紫媚嘴上不饶人,手里的筷子却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夹起一块尝了尝,“尽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堂。”
“我觉得姑姑说得可对了。” 白星月立刻站出来,小大人似的帮白苏撑腰。
李青青笑着接话:“你看你姑姑多能说会道,以后可要好好跟姑姑学学。”
“好。” 白星月被众人看着,小脸微微泛红,有点羞涩地低下头。
“我们星星以后肯定比姑姑还厉害,是不是呀?” 白苏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白星月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重重地点了下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