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庭林镇派出所,审讯室。
李培林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在桌板上,目光呆滞。
看到朱愚和余光明推门进来,李培林立刻带着哭腔说道,“看守所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啊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替张胜利跑了个腿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啪!!!
余光明将厚厚一摞卷宗摔在桌上,打断了李培林的独角戏。
由于宋茜不在,余光明又喊来了治安大队的一名警员做记录,朱愚将桌前地另一个座位留给了他,自己则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李培林对面。
“姓名。”做记录的警员率先开口问道。
“李培林。”
“年龄。”
“虚岁32,足岁31。”
“籍贯。”
“胜海市全山县庭林镇东亭村2组。”
“工作单位。”
“全山县庭林镇国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职位。”
“仓管。”
“......”
“朱警官,这些问题你们之前不是都问过我了嘛。”
在记录员不断重复基础问题的连续轰炸下,李培林终于开始不耐烦。
朱愚:“谁让你拒不交代问题的,我们只能从头开始。”
李培林脸上流露出了惊恐,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朱愚突然提高嗓门说道,“现在是审讯!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没问你问题的时候就给我老实闭上嘴!不要说废话!听明白了吗?!”
李培林点点头,“听明白了。”
朱愚:“你为什么要杀害何东?”
听到这话,李培林先是一愣,随后流露出惊恐的表情,“阿东他死了?”
看着李培林唯唯诺诺的样子,朱愚不禁在心里感慨道:真是个好演员啊,要不是已经拿到确凿的证据,恐怕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想看看他的尸体吗?”
朱愚说着,从审讯桌上拿起几张照片走到李培林面前,“知道我们是在哪里找到何东的尸体的吗?”
李培林匆匆扫了几眼照片,回答道,“我不知道。”
朱愚:“那我告诉你,尸体是从你爸妈的坟里挖出来的。”
李培林将头转到一边避免和朱愚眼神交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是张胜利他们陷害我。”
朱愚走到李培林脸朝向的位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什么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
李培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把刀你总该认识吧?”见李培林还在负隅顽抗,余光明缓缓举起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赫然装着一把尖头剔骨刀。
李培林:“我不认识。”
朱愚:“这把刀是在你家灶台上发现的,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没等李培林回答,朱愚接着说道,“我给你科普一下,我们胜海市局前几个月引进了两项新技术,一项叫DNA检测技术,还有一项叫环境样本检测技术。
我们从这把尖刀上采集到了何东的DNA,足以证明这就是杀死何东的凶器。
另外,你家灶台边的那口水缸里提取到的环境微生物样本,和赵莲胃里提取到的生物样板是完全吻合的。
这足以证明赵莲是淹死在你家厨房的那口水缸里的。”
朱愚说完,双眼死死盯着李培林,眼神锐利到仿佛能扎穿他的内心。
1994的胜海市局确实已经拥有了DNA检测和环境样本检测这两项技术,可朱愚压根没有向市局递交检测申请。
尖刀被清洗过,压根没法采集到有用的DNA样本。
赵莲的尸体具备做环境微生物样本检测的条件,但在1994年,单次检测费用高达2万,无论庭林派出所还是全山刑侦大队都没那么多经费,只得暂时作罢。
所以,朱愚说的那些都是在诈李培林,目的是诱导他说出真相。
朱愚那道锐利的目光看得李培林直发毛,本能地想要别过头去躲避,可朱愚压根没给机会,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李培林开口说道,“可不可以给我根烟。”
朱愚接过余光明点燃的烟,将烟屁股塞到李培林嘴里。
由于害怕李培林会有过激举动,朱愚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根烟。
李培林一连猛吸了好几口,眼看要烧到朱愚手指了才不情不愿地停下,露出个意犹未尽的表情。
“我交代。”李培林不再是先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先说清楚何东是怎么被杀害的。”
“10月4日那天确实是我把何东从侯磊家叫走的,然后我和张胜利一起把他绑到了我乡下的房子里。
我俩原本的目的就是问他要钱,卖钢筋的2万块钱是他收的,可他却一直找借口拖着不给我们。
直到那天我们把他绑了他才愿意说实话,那2万块已经被他花完了。
张胜利当时很生气,冲进厨房找了把刀就往何东身上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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