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交易?”裴佔气极反笑,猛地凑近她,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林清宜,你是不是觉得楚京墨是个好人?你以为他楚家是做慈善的?他现在看中你,是觉得Phoenix有利用价值,等哪天你没有价值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一脚踢开!”
“那也比被你当成宠物养着强!”林清宜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裴佔,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能把秦舒打趴下,我就能把霍铭收拾了,事实证明,没有你,我一样能赢!”
裴佔看着她这张倔强到极点的脸,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他堂堂裴氏总裁,把心掏出来给她,她却弃之如敝履。
“好,很好。”裴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林清宜,你真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霍铭签了字,这件事就算完了?”
林清宜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裴佔冷冷地看着她:“你那个好父亲,林建国。霍铭没拿到钱,肯定不会放过他,你猜,霍铭会把他弄到哪里去?如果林建国死在京州,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媒体会怎么写你?Phoenix的总裁,为了一个专利,逼死生父,你觉得你刚刚建立起来的品牌形象,能扛得住这种丑闻吗?”
林清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光顾着拿回专利,切断霍铭的后路,却忽略了林建国这个定时炸弹,霍铭那种亡命徒,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林建国真的出了事,就算她有理也说不清。
看到林清宜眼里的慌乱,裴佔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林清宜拉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抱住她。
“别动。”裴佔的声音有些沙哑,“林建国我已经让人接走了,我把他扔到了西北的一个农场,派人盯着他,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海城,也别想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清宜愣住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靠在裴佔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全是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你……”林清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裴佔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做事不计后果?你只管往前冲,后背留给谁?除了我,谁还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林清宜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裴佔总是能看到她忽略的漏洞,并且不动声色地替她补上。
这种被人全方位护着的感觉,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习惯这种依赖,害怕有一天裴佔收回这些好,她会再次跌入万丈深渊。
“裴佔……”林清宜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处理了林建国,但这笔账,我会算清楚还给你,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盟友,不是附属关系,谁也别想控制我。”
裴佔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行,盟友。”裴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随你怎么说。只要你别再动不动就去找楚京墨那个废物合作,惹我生气就行。”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林清宜转头看向窗外,京州的风景飞速倒退,她摸了摸包里那份专利转让协议,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霍铭和林建国的事情解决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秦舒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奥斯资本总部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更加残酷的跨国资本绞杀。
她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和裴佔平起平坐,而不是只能躲在他的阴影里。
飞机在海城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林清宜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提包直接往外走,裴佔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
这女人,用完人就甩,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接机口,秦朗早就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了,看到林清宜出来,秦朗赶紧拉开车门。
“林总,公司那边有急事。”秦朗没顾得上跟裴佔打招呼,压低声音对林清宜说。
林清宜动作一顿,转头看了裴佔一眼。
“裴总,我公司有事,就不送你了。”林清宜语气客气生疏,说完直接钻进车里。
裴佔站在原地,看着秦朗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咬了咬后槽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查,Phoenix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车上,林清宜揉了揉眉心,连轴转的行程让她有些疲惫,“出什么事了?”
“是海外市场准入认证的事。”秦朗一边开车一边汇报,“顾总那边刚收到的消息,M国那边的医疗器械与化妆品认证局,原本今天该下发我们二代产品的合格证书,但突然把我们的申请打回去了,理由是收到匿名举报,说我们的核心成分存在未知的基因突变风险,需要进行为期半年的二次临床复核。”
林清宜猛地睁开眼睛,困意全无。
“半年?”林清宜冷笑出声,“二代产品的预售已经全面铺开了,海外经销商的定金都交了,等半年,黄花菜都凉了,这是要直接掐死我们的海外发售计划。”
“顾总说,我们的成分报告是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出的,根本不可能有基因突变风险,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除了奥斯资本,还能有谁。”林清宜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秦舒刚被我打回老家,奥斯总部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们这是换将了。”
“您猜得没错。”秦朗递过来一份平板电脑,“半小时前,奥斯资本亚太区发布了人事变动公告,秦舒因为重大投资失误被直接免职,总部空降了一位新总裁过来接手大中华区的业务。”
林清宜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陆泽。”林清宜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