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大堂里恢复了安静。
朱云坐在公案后面,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被打得不轻,虽然他一直强撑着,但此刻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
老祖宗,张守正上前说道,声音中带着心疼和自责:您受苦了。都怪下官,如果早一点亮明身份,您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朱云睁开眼睛,摆了摆手: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可是您......
我没事。朱云站起身来:皮外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下官没事。张守正说道:那些人主要针对的是您,没怎么打下官。
朱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陈文清身上。
陈文清站在那里,一脸呆滞,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和自己一起被关在牢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当朝的定国老祖宗!
陈文清,朱云唤道。
陈文清浑身一颤,连忙跪了下来:草民......草民参见老祖宗!
起来吧。朱云说道:你在牢里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你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我很欣赏。
陈文清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惶恐:草民......草民不知道老祖宗的身份,在牢里多有冒犯,求老祖宗恕罪。
你有什么冒犯的?朱云笑了笑:你帮那个学生的父亲打官司,被赵德昌陷害入狱,是他们对不起你,不是你对不起他们。
他顿了顿,问道:你帮的那个学生家,现在怎么样了?
陈文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回老祖宗,那一家人被赵德昌赶出了房子,现在还流落在外,不知道寄身在哪里。草民被抓之前,还去看过他们,一家老小挤在一间破草棚里,连饭都吃不饱......
混账!朱云拍案而起:赵德昌这个畜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转头对刘明远说道:派人去找那一家人,先把他们安顿好。赵德昌侵占他们的房屋,必须归还,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
刘明远领命而去。
朱云又转向陈文清:陈文清,你往督察院写的那封信,我们收到了。正是因为那封信,我才知道宁陵县的情况这么严重。
陈文清愣了一下:那封信......那封信真的送到了?
送到了。朱云说道:不仅送到了,还引起了督察院的高度重视。我这次来,就是要彻查宁陵县的问题。
陈文清的眼中涌出了泪水。他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老祖宗......草民......草民替宁陵县的百姓谢谢您!
起来,起来。朱云走过去,亲自把他扶起来:你不用谢我。我做的这些,本来就是应该做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还当什么官?
陈文清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这时,郝昭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祖宗,王二牛一家已经安顿好了。郝昭禀报道:他的婆娘病得不轻,我已经请了郎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