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不敢再动。
雨依然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两人的身上。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低沉的涛声,像是大地深处的呼吸。
把他带到林子里去。朱云对秦渊说道。
秦渊上前一把揪住影七的衣领,将他像拖麻袋一样拖进了松树林。那些金色锁链跟着影七一起移动,将他牢牢束缚着。
到了林子深处的那片空地上,秦渊将影七和柳暗并排绑在了一起。柳暗看到影七被抓,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混不清地发出几声呜咽。
朱云蹲在影七面前,用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划着。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下来,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影七,你的真名叫什么?
影七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不说也行。朱云并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要想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雨声在寂静的松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水滴从松针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积水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我叫......齐远。影七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齐远?朱云重复了一遍:哪里人?
山东......登州府。
怎么加入的深渊教?
齐远沉默了一会儿,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三年前......我的家人在一场瘟疫中全死了......我也快死了......是教中的人救了我......给了我新的力量......
所以你就为他们卖命?用这种力量去害别的无辜百姓?朱云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齐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算了,这些不重要。朱云直起身来:我问你几个关键的问题。深渊教在东海沿岸一共布了多少个据点?
我不......
朱云的手指轻轻一弹,一丝金光落在齐远的肩头。齐远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五......五个!齐远咬牙切齿地说道:从辽东到福建,一共五个!
分别在哪里?
辽东的旅顺口、山东的蓬莱、这里、浙江的舟山、还有福建的泉州......
每个据点有几个人?
不一样......有的两三个,有的四五个......总共不超过二十人......
朱云在心里记下了这些位置。
你上面的人是谁?谁给你下达命令?
齐远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像是在经历某种内心的挣扎。他的眼珠快速转动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说不了......他咬着牙,声音变得扭曲:我......说不了......
朱云注意到齐远脖子上一个原本不起眼的黑色印记突然开始发光。那是一个类似蝎子的图案,正在缓缓收紧,像是一只活的蝎子在勒紧猎物。
禁制?朱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伸手按住齐远的脖子,一道金光渗入皮肤之下。那个蝎子图案被金光一触,立刻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啊——!齐远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上的青筋暴突,整个人痛得几乎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