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已经被我端了。不过布阵的痕迹还在，你安排人去清理一下，把那片区域彻底排查一遍。

从锦衣卫出来之后，朱云又先后去了太医院和兵部，分别见了叶知秋和周子昂，将调令交给了他们，并安排了各自的第一批任务。叶知秋负责整理已有的关于深渊教和各类邪魔的情报资料，周子昂则负责选拔和训练伏魔司镇压署的第一批人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三天后的傍晚，朱云正在督察院的值房里和张守正核对伏魔司的经费预算，一个小吏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老……老祖宗！出大事了！

朱云抬起头，看到那小吏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什么事？慢慢说。

南边……南边来的八百里加急！那小吏双手颤抖着捧上一份加了红漆封口的军报：云南边境……出事了！

朱云接过军报，撕开封蜡，展开细看。

张守正注意到朱云的脸色在几息之间从凝重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严肃——那种严肃不是面对朝政困局时的忧虑，而是像一个将军听到了战鼓声时的那种冷凝。

老祖宗，怎么了？张守正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紧了起来。

朱云将军报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云南永昌府以南八十里，有一座叫铜壁关的隘口。两天前，那里的驻军突然遭到了袭击。

袭击？谁袭击的？缅甸人？

不是缅甸人。朱云的声音沉得像铅：驻军说，袭击他们的是一个发着蓝光的巨人。那东西从天而降，落在关隘前方的空地上，一掌拍出去，半座城楼就塌了。驻军的火铳和弓箭对它完全没有效果。目前已经有三百多人伤亡，铜壁关的守将被迫后撤了三十里。

张守正的脸刷地白了。

发蓝光的……巨人？

军报里画了一张图。朱云把军报中夹着的一张粗糙的墨线画展开。那是一个不太高明的画师匆忙画下的速写，线条潦草，但轮廓还算清晰——一个四臂的人形身影，通体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头顶戴着某种冠冕状的装饰，颈间缠绕着一圈圈长链似的东西。

朱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认出了这个形象。

四条手臂。蓝色的肌肤。颈间的蛇链。

这是湿婆——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毁灭之神。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湿婆的一个化身。

老祖宗，您认识这东西？张守正看到朱云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认识。朱云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压着一股巨大的暗流：这是一位外国的神明。印度神系的毁灭之神，名叫湿婆。

神明？张守正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真的……神明？

是它的化身。不是本体。朱云将那张图折好，揣入怀中：如果是本体的话，别说铜壁关了，整个云南都不会存在了。

张守正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