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必须在他们完成计划之前，先下手为强。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叶知秋放下了手中的小瓷瓶，认真地看着朱云：老祖宗，下官有一个问题。

您说那位前辈——太上老君——倾尽一生之力，才封印了一块碎片。而您要去面对的是一块没有被封印的、正在被邪教利用的碎片。您有把握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尖锐。

朱云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坦诚地说。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但那位前辈在最后给了我一些东西。朱云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他的一缕残留力量，还有他封印碎片的完整记忆。这些东西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成功，但至少让我有了尝试的资格。况且——

他伸出右手，掌心中那枚嵌入皮肤的蓝色晶石微微闪了一下。

湿婆的化身也留了一手给我。这颗晶石里封存着一缕梵天的神力，关键时刻可以动用。

但只能用一次。沈夜冷冷地补了一句。

一次就够了。朱云合上了掌心：我去那个岛上，不是要和整个深渊教正面开战。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块碎片，毁掉它。或者至少，封印它。

毁掉一块深渊碎片？叶知秋皱着眉：您刚才不是说混沌无法被消灭吗？

碎片不是混沌本体。朱云的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也不确定的光芒：碎片是混沌分裂出来的一小块。它比本体脆弱得多。那位前辈说的无法消灭，指的是混沌的本体。但碎片……或许有办法。我在千年前的幻境中看到了一些东西，还需要时间去参悟。路上有的是时间。

可是老祖宗，刘明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意：渡海三千里，那得多久？海上风浪无常，万一遇到风暴……

这些我都想过了。朱云看向他：我不会走寻常的海路。从舟山出发，我能利用自身的力量在海面上快速行进。正常的帆船走三千里需要一个多月，我最多十天。

周子昂听到这里，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公子……老祖宗，您还能在海上飞？

不是飞。是御风借水。朱云摆了摆手，不想在这种细节上多费口舌：总之行程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需要担心的，是我走之后伏魔司的运转。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夜身上。

沈夜。

末将在。沈夜站了起来，腰杆笔挺。

从今天开始，你暂代伏魔司司正一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伏魔司的一切事务由你全权负责。

末将领命。沈夜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似乎早就预感到了这个安排。

但不只是维持现有的运转。朱云站起来，走到沈夜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目光平平地交汇在一起。

沈夜，我给你三个任务。

老祖宗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