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朔离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
“那洛师妹,五千哥,你们怎么不走啊?”
她大刺刺地询问。
“你们外头还有什么没解决的要紧事吗?”
洛樱坐在椅子上,被突然问及,嘴唇动了动。
她本想说自己其实还想再多留一会,但这几个月的分别与担忧,还有她最近时常的精神恍惚,让少女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口,不知从何说起。
“我有要事。”
聂予黎率先出声。
“朔离,这里有一桩关于防线阵法修复的核心机密,我需要与你单独交谈。”
他将“核心机密”四个字咬得重了些。
见聂予黎严阵以待的架势,洛樱咬了咬下唇。
“那聂师兄、朔师兄,你们先忙这一阵。”
少女低下头。
“朔师兄再见,万事保重。”
粉色的光影消散,洛樱主动退出了神识连接。
林子轩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又看了看摆出谈判姿态的聂予黎,怒气冲冲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他一百个不相信聂予黎能在神识的幻境里掏出什么阵法图纸来,这分明就是借口。
“朔离,你看他!”
“叫唤什么呢。”
朔离皱起眉头,表情严肃了些。
“还有这种核心机密,那我必须要听听了。”
她转过头,看向不服气的某人。
“刘少,你又不懂阵法,留在这里也是干瞪眼,赶紧出去。”
林子轩被这句话堵住,怒火憋在胸膛里发作不得。
“你还真信他有阵法的事要谈?”
“信啊,怎么不信。”
少年挑了挑眉。
“五千哥办事向来靠谱,他说有机密那就是有机密,你赶紧下线,别把连线的灵力耗光了。”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聂予黎在,她就只听他的……
“好,你们谈核心机密,你们慢慢谈!”
男人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他挥了挥手,青色的光点从他身上剥落,林子轩的虚影带着满腔怒火消散。
神识内重新归于安静。
朔离随手将抱在怀里的猫放下,它伸了个懒腰,趴在茶杯旁边。
“唉,这刘少到底在气什么啊,明明都说了有正事了。”
她叹了口气,转向聂予黎。
“行了,五千哥,闲杂人等都清空了。”
“你有什么千钧一发的阵法图纸,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吧。”
聂予黎神色复杂,他开口唤她。
“……朔师弟。”
“嗯?”
“我们是挚友吧?”
“当然!”
“既然是挚友——”
聂予黎垂眸,他苦笑一声。
“那便没什么阵法机密的图纸。”
“哎?”
朔离愣住,她撸着猫的手指一顿。
“不是,五千哥,你大动干戈把刘少他们弄走,结果你告诉我没图纸?”
她皱起眉头。
“我们在这连线很费灵力的,你搁这跟我玩狼来了呢?有什么话非得单独说,还得搞得神神秘秘的——”
“朔离,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
少年猛地抬起眼,迎撞上属于聂予黎视线。
这还是她自认识这人以来,第二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
往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人,眼角泛出不自然的红晕。
他的下颌线紧紧绷着,眼中深处交织着懊恼与压抑,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已。薄唇紧抿,连带着搭在桌面边缘的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圆桌相望,谁也没有再吐出半个音节。
见朔离不言语,聂予黎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内心的悔意上涌。
他真是疯了,为何要在一时冲动下将这张窗户纸捅破。
朔离来自凡界,她以男子的身份混入青云宗,摸爬滚打至今,必定有着不得不隐瞒的苦衷。
也许她是习惯了这层外壳,也许是有某种不知名的法则强制她必须如此,她明明隐藏得那么好,连大乘期的大能都未曾发现。
她不愿说,他就应该装作不知晓,永远以师兄或者挚友的身份护着她便好。
自己怎么偏要在这种神识传讯的匆忙档口,如此冒失地去揭开她藏好的东西。
她现在一定被吓到了,肯定满脑子都在思索该如何辩解,甚至谋划着要逃跑。
而圆桌对面的朔离,大脑正以超越化神期的速度疯狂转动。
完了,全完了。
这五千哥是怎么知道她要造反去当魔尊的?她之前明明只跟白毛和那只煤炭商量过。
赤霄绝不会莫名其妙跑来跟修真界通风报信,墨林离更是在外面给她布阵兜底。
难道是她刚才在林会琦面前力主要和谈的时候,画大饼画得太顺溜,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不应该啊,这种篡位的逆天计划,谁能光凭两句维护的话就猜个底朝天?
可看着聂予黎那副天都快塌下来、痛心疾首又强忍着不发作的表情,显然是认定她已经堕入魔道深渊,万劫不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