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林北忽然再次开口。

“还有。”

“不要太早进入内宇宙核心。”

林北抬头。

未来的他，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

“现在的你。”

“最多只能对抗至圣。”

“可内宇宙真正深处。”

“至圣，什么都不算。”

“甚至圣皇。”

“也只是开始。”

“你必须继续成长。”

“至少——”

“等你真正踏入至圣。”

空气，渐渐安静。

林北缓缓点头。

因为他很清楚。

如今的自己。

确实还太弱。

混沌再特殊。

也无法无视绝对境界差距。

现在的他。

只能算拥有“未来资格”。

却远远不是无敌。

而就在这时。

未来林北忽然抬头。

看向虚无深处。

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时间到了。”

下一瞬。

整片宇宙开始崩塌。

未来的林北，身影也逐渐模糊。

可在彻底消失前。

他却忽然最后说了一句话。

“记住。”

“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主脉。”

“包括——”

声音。

戛然而止。

轰！

整个第五段世界，彻底崩碎。

轰！

第五段世界彻底崩塌。

当林北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

他已经回到了古天路之上。

整个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因为就在刚刚。

第五道石阶之上。

一道比前面四次更加耀眼的灰白印记缓缓浮现。

五段留印！

从古天路开启至今。

从未有人做到。

甚至很多人怀疑，历史上到底有没有出现过这种存在。

而如今。

他们亲眼见到了。

高空之中。

灰袍老者已经彻底沉默。

他知道。

从第五道留印出现开始。

林北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属于古战场。

而是进入了真正的人族高层视野。

与此同时。

古天路尽头。

那座尘封无数岁月的古门。

竟再次传出轰鸣。

咔嚓。

一道细微裂痕。

缓缓出现在门体之上。

整个天地。

瞬间陷入死寂。

灰袍老者猛然抬头。

眼中第一次出现震惊。

“古门……裂开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因为那扇门。

自古以来，从未真正开启。

无数纪元以来。

它就像一个象征。

一个传说。

可如今。

却因为林北而出现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

事情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

苍凉声音再度响彻天地。

“第六段。”

“照敌。”

轰！

声音落下。

所有人心神俱震。

问命。

问众生。

问道。

照未来。

前面每一段，都有迹可循。

可照敌？

敌人？

什么敌人？

很多人脸色变化。

因为修士一生敌人太多。

宗门仇敌。

异族仇敌。

大道之敌。

甚至自己的心魔。

到底照见什么？

而林北则缓缓抬起头。

眼神平静。

下一刻。

一步踏出。

轰隆！

天地消失。

世界崩碎。

林北再次进入另一片空间。

这一次。

没有黑暗。

也没有宇宙。

他来到了一片纯白世界。

天地皆白。

没有边界。

没有方向。

像是一张尚未书写的画卷。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你认为。”

“敌人是谁？”

林北缓缓抬头。

前方。

出现一道模糊身影。

看不清面容。

分不清男女。

甚至连气息都无法感知。

仿佛只是某种概念。

林北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很多。”

身影说道：

“例如？”

林北平静回答。

“妖族。”

“魔族。”

“以及所有阻挡我的人。”

身影微微摇头。

“肤浅。”

轰！

下一瞬。

整个纯白世界开始变化。

一幅画面出现。

那是无数年前的战争。

星河燃烧。

亿万世界崩塌。

妖族军团遮天蔽日。

魔族大军席卷宇宙。

无数人族强者战死。

鲜血染红星空。

而在人族阵营中央。

一道伟岸身影独自持剑。

镇压天地。

哪怕面对无穷敌人。

依旧不退。

林北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知道。

那是“那位”。

可就在这时。

画面再次变化。

让林北眉头皱起。

因为他发现。

在人族后方。

居然有人在逃。

有人在争夺资源。

甚至有人趁着战争爆发。

疯狂吞并其他势力。

纯白身影缓缓开口。

“这些人。”

“也是敌人吗？”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继续看着。

随后。

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

妖族与魔族消失了。

战争结束。

人族重新成为霸主。

资源丰富。

天地安稳。

强者辈出。

可渐渐地。

内部开始腐败。

派系林立。

利益争夺。

主脉倾轧。

外宇宙与内宇宙割裂。

一部分人享受和平。

另一部分人却依旧承担责任。

画面之中。

许多曾经浴血奋战的后人。

逐渐变成他们祖先最讨厌的模样。

纯白身影说道：

“他们是敌人吗？”

林北沉默。

许久之后。

缓缓说道：

“是。”

身影问道：

“为何？”

林北看向那些画面。

眼神平静。

“因为他们正在毁掉前人留下的一切。”

空气微微震动。

身影继续说道：

“那么。”

“若这些人都是人族呢？”

林北缓缓闭上双眼。

随后睁开。

“那也是敌人。”

轰！

天地剧震。

纯白世界第一次出现裂纹。

而身影则静静看着林北。

“很多人不敢说这句话。”

“因为敌人是异族。”

“是外患。”

“而内部问题，总可以慢慢解决。”

林北却摇头。

“错了。”

“外敌只能毁灭肉体。”

“内部腐烂，毁灭的是文明。”

这一刻。

纯白身影沉默了。

许久之后。

缓缓点头。

“不错。”

“那么继续。”

轰！

下一秒。

整个世界再次变化。

这一次。

林北看见了自己。

准确来说。

是无数个自己。

有成为霸主的林北。

有成为独裁者的林北。

有成为救世主的林北。

有成为毁灭者的林北。

甚至还有一个林北。

高坐宇宙之巅。

俯瞰众生。

视万灵如蝼蚁。

而那股气息。

强大到难以想象。

远超圣皇。

远超如今任何认知。

看到这一幕。

林北微微皱眉。

而身影则问道：

“这些。”

“是不是敌人？”

空气安静。

林北终于明白。

第六段真正的含义。

照敌。

照见的。

不是别人。

而是一切可能毁灭你的存在。

包括你自己。

若未来的自己走错路。

那同样是敌人。

想到这里。

林北缓缓说道：

“是。”

纯白身影再次问道：

“连你自己也是？”

林北平静点头。

“若有一天。”

“我变成他们。”

“那我也该死。”

轰隆！

整个纯白世界彻底震动。

无数裂痕疯狂蔓延。

而与此同时。

古天路外。

所有人忽然发现。

第六道石阶居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