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说道：

“当然有。”

“活着是目的。”

“力量是手段。”

“很多人最后会把两者搞反。”

话音落下。

整个空间忽然震动一下。

对面的林北眼神第一次出现变化。

而此刻。

问道门外。

所有人都在等待。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凤天歌出来了。

荒无极出来了。

血阳圣子出来了。

甚至魔渊也通过了考验。

可林北还没有出来。

“这么久？”

顾长河有些担忧。

阎烬皱眉说道：

“不会出事吧？”

旁边。

凤天歌缓缓摇头。

“不会。”

“问道门不会杀人。”

“时间越长。”

“只能说明他的考验越特殊。”

荒无极没有说话。

但目光始终停留在门户之上。

因为他知道。

林北的情况绝不会和别人一样。

另一边。

问道空间。

对面的林北忽然挥手。

画面再次变化。

下一秒。

洪仙儿出现了。

然后是水璇音。

顾长河。

阎烬。

荒无极。

凤天歌。

无数熟悉的人接连出现。

林北神色不变。

只是静静看着。

对面的自己说道：

“如果有一天。”

“你必须在他们和大道之间选择一个。”

“你选什么？”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确实是个问题。

许久之后。

他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对面的自己笑了。

“终于有不知道的事情了？”

林北平静说道：

“因为没有发生。”

“我不会用想象出来的答案骗自己。”

空气微微安静。

这一次。

对面的林北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答案。

很多人喜欢幻想。

幻想自己会如何选择。

可真正面对时。

往往又是另一回事。

而林北选择承认不知道。

这反而是一种诚实。

就在这时。

对面的自己再次开口。

“那如果我告诉你。”

“未来一定会发生呢？”

轰！

话音落下。

所有画面同时破碎。

下一秒。

无尽黑暗降临。

林北再次看见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出现在幻象里的眼睛。

巨大。

冰冷。

俯瞰诸天。

而这一次。

更加真实。

无数宇宙正在毁灭。

亿万生灵化作灰烬。

整个内宇宙都在崩塌。

天空被撕裂。

大地被吞噬。

星河不断坠落。

而在毁灭尽头。

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林北。

一个是洪仙儿。

或者说。

是所有他在意的人。

他们站在深渊边缘。

身后就是灭亡。

而前方。

则是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只要踏上去。

便能变得更强。

强到有机会战胜那双眼睛。

但代价是。

放弃身后所有人。

因为时间不够。

救不了。

只能选一个。

轰！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对面的林北站在远方。

静静看着。

“现在。”

“告诉我答案。”

林北沉默。

这一次。

他沉默得很久。

因为他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问道。

不是问实力。

不是问天赋。

而是问本心。

许久之后。

林北缓缓抬头。

看向远方那双眼睛。

又看向身后的人。

最后。

他忽然笑了。

对面的自己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林北说道：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空气忽然安静。

“什么意思？”

林北平静说道：

“为什么一定只能选一个？”

对面的自己淡淡说道：

“因为现实如此。”

林北摇头。

“那只是你认为的现实。”

“不是我的。”

轰！

整个空间猛然震动。

对面的自己眼神逐渐锐利。

“所以你想全部要？”

林北点头。

“对。”

对面的自己忽然大笑。

笑声震动天地。

“狂妄。”

“愚蠢。”

“幼稚。”

“你以为这是故事吗？”

“所有人都活着。”

“所有人都有好结局？”

“你知道过去多少人这样想过吗？”

“他们全死了。”

轰隆！

无数画面浮现。

一代代绝世天骄。

一代代无敌强者。

有人舍弃众生。

有人舍弃自己。

有人舍弃亲人。

最终。

全部失败。

整个世界只剩下冰冷废墟。

然而林北却依旧平静。

“那是他们。”

对面的自己死死盯着他。

“有区别吗？”

林北缓缓说道：

“当然有。”

“因为我不是他们。”

轰！

这一刻。

整个问道空间剧烈震荡。

无数裂缝出现。

而林北继续说道：

“如果所有人都失败。”

“那我就找新的路。”

“如果所有答案都不对。”

“那我就自己写答案。”

“我不会因为前人失败就认输。”

“也不会因为未来艰难就放弃。”

“更不会因为别人告诉我只能选一个，我就真的只选一个。”

声音越来越平静。

却越来越坚定。

“他们失败。”

“只能证明那条路走不通。”

“不是证明没有路。”

轰隆！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对面的林北彻底沉默。

许久之后。

忽然笑了。

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是讥讽。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欣慰。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道。

“难怪你会被选中。”

林北微微一愣。

选中？

然而还没等询问。

对方已经开始消散。

与此同时。

那股远超想象的气息也在退去。

“问道门从来不考验强弱。”

“因为强弱毫无意义。”

“它考验的是你是否还相信自己。”

“现在。”

“你通过了。”

轰！

整个空间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

问道门外。

无数人忽然抬头。

因为那座古老门户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下一秒。

一道灰色神光冲天而起。

照亮整个天路战场。

所有人同时变色。

就连凤天歌和荒无极都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他们通过问道门时。

根本没有这种异象。

而就在光芒最中心。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林北。

只是此刻的他。

气息没有增强。

境界没有突破。

甚至看起来和进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不知为何。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仿佛有什么东西。

变了。

而远在无数时空之外。

那位守护棋局无数岁月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走出问道门的林北。

许久之后。

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

“出现一个不愿意做选择的人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说完。

他再次看向那盘覆盖诸天的棋局。

随后。

轻轻落下第二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