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渊城。

此时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三十六名弟子。

正在城中疯狂寻找出口。

因为就在刚才。

整座天渊城开始剧烈震动。

大量房屋崩塌。

街道裂开。

黑色雾气不断从地下涌出。

顾长生站在半空。

脸色难看。

“所有人！”

“集合！”

没有回应。

他脸色一变。

“秦无缺？”

远处。

秦无缺正在与几头黑色怪物厮杀。

“这里！”

顾长生一掌轰出。

数头怪物直接被打碎。

秦无缺冲了过来。

“长老！”

“其他人呢？”

“分散了！”

“多少？”

“还有二十三人！”

顾长生神色凝重。

三十六人。

现在只剩二十三人。

短短一个时辰。

已经死了十三个？

不。

秦无缺突然摇头。

“不对。”

“不是死了。”

“他们消失了。”

顾长生眉头一皱。

“消失？”

“对。”

秦无缺说道：

“尸体都没有。”

“神魂也没有留下。”

“像是被这座城吞了。”

顾长生脸色逐渐阴沉。

“所有人。”

“立刻离开城中心。”

“不要再找了。”

“为什么？”

“这座城。”

“已经活了。”

秦无缺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从地下伸出。

一把抓住一名圣道六重弟子。

“救我！”

那名弟子疯狂挣扎。

可是下一刻。

他的身体直接被拖入地下。

秦无缺一剑斩下。

剑光劈开大地。

却什么都没有。

“该死！”

秦无缺脸色难看。

“长老。”

“我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

顾长生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事实上。

就连天骄殿内部。

真正知道天渊秘密的人。

都没有几个。

这一次。

派三十六名弟子进来。

本身就是一次试探。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

天渊的变化。

比预想中快得多。

“所有人。”

顾长生说道：

“去城门。”

“不要回头。”

……

天渊城外。

一片黑暗之中。

顾青独自站着。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寻找出口。

只是安静看着城市。

突然。

林北从虚空裂缝中走出来。

顾青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

林北没有说话。

顾青看了一眼他身后。

“他们呢？”

“还在下面。”

顾青轻轻点头。

“看来。”

“你见到了。”

“见到了什么？”

“过去。”

林北目光微冷。

“你到底知道多少？”

顾青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对天渊这么熟悉？”

“因为我来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又是这句话。

林北已经有些无奈。

“你们是不是都只会这一句话？”

顾青笑了。

“因为确实很久。”

林北盯着他。

“你也是三百年前的人？”

“嗯。”

“为什么一直留在天骄殿？”

顾青沉默片刻。

“等一个人。”

“谁？”

“你。”

林北眼神骤冷。

顾青却没有任何敌意。

“准确来说。”

“等你重新出现。”

林北没有说话。

顾青继续道：

“三百年前。”

“我第一次感受到先天混沌气息。”

“那时候。”

“我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后来。”

“天渊出现异动。”

“我才确定。”

“你回来了。”

“所以你加入天骄殿。”

“不是为了修炼？”

“当然不是。”

“那你是为了什么？”

顾青看向天渊深处。

“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你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那个林北。”

林北沉默。

顾青突然说道：

“现在。”

“我已经确认了。”

“然后呢？”

“然后。”

顾青第一次露出了认真之色。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你的师父。”

“醉剑仙。”

林北神色骤然变化。

“怎么了？”

顾青看着他。

“他失踪了。”

“什么时候？”

“就在你进入天渊之后。”

林北瞳孔一缩。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圣地。”

顾青摇头。

“你错了。”

“他不是离开。”

“而是被人带走。”

“谁？”

顾青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

看向天渊上方。

那里。

三条封天锁。

已经同时断裂。

轰！

整个天渊。

彻底沸腾。

一道无比恐怖的气息。

从深处缓缓升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

顾长生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

秦无缺问：

“长老。”

“发生了什么？”

顾长生声音发颤。

“封天锁。”

“全部断了。”

“那里面的东西……”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下一刻。

天渊深处。

一道巨大的身影。

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面孔。

没有身体轮廓。

只有无尽黑暗凝聚成的人形。

可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

林北识海中的黑色星辰。

再次震动。

一道声音。

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林北。”

“你终于回来了。”

林北脸色骤然变化。

这一次。

他终于确定。

声音的主人。

就是当年那个让自己死亡的存在。

而就在那道声音落下之后。

天渊最深处。

一道剑光突然冲天而起。

那道剑光。

林北太熟悉了。

是醉剑仙。

“师父！”

林北猛然抬头。

顾青却在这一刻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不要去！”

“放开！”

“不能去！”

“为什么？”

顾青咬牙。

“因为那不是你的师父。”

林北身体一僵。

顾青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

一字一句说道：

“那是三万年前。”

“醉剑仙留下来的最后一道剑意。”

“而真正的醉剑仙。”

“已经失踪三日。”

林北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了白衣林北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们属于过去。”

“而你。”

“属于未来。”

如果顾青说的是真的。

那么三万年前。

醉剑仙就已经留下了一道剑意。

而现在。

这道剑意再次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

林北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自己真正的敌人。

可能从来都不是黑衣林北。

也不是白衣林北。

而是一个一直藏在他们三个背后的存在。

一个能够让先天时代陨落。

能够让醉剑仙消失。

甚至能够让三名道主留下的封印崩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