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炸鸡扑克,越打越有(1 / 1)

第112章炸鸡扑克,越打越有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李丽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她是听王德全说父皇和太上皇在这边切磋技艺,怕两人饿着,特意从尚食局带了点点心过来。

结果脚还没迈进门槛,鼻子先叛变了。

「这什么味儿?」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那股霸道的油香混着酸甜味,像钩子一样往鼻孔里钻,「比父皇身上那龙涎香还冲。」

她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正好碰见苏牧端着个大簸箕从灶房出来。

簸箕上垫着纸,上面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

每一个鸡腿都炸得鳞片分明,色泽金黄,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微微渗出的肉汁,在灯火下闪着油光。旁边放着一小碟红亮粘稠的酸梅酱。

「哟,赶巧了。」

苏牧把簸箕往桌子中间一放,「长公主这是闻着味儿来的?」

李丽质看着那堆金黄色的东西,喉咙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她把手里精致的食盒往旁边一搁,跟这盆炸鸡比起来,那里面精心准备的桂花糕瞬间显得索然无味。

「这是————鸡?」

李丽质指着那一个个形状饱满的琵琶腿,有些不敢认。

平日里宫里吃鸡,要么是炖汤,要么是蒸煮,讲究个原汁原味。

这种连皮带骨裹着厚厚一层壳的做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尝尝不就知道了。」

苏牧给每人发了一张草纸,「别嫌烫,直接上手抓。这玩意儿要是用筷子吃,那就是暴殄天物。」

李渊早就等不及了。

他把刚赢来的板栗往旁边一推,伸手抓起一只最大的鸡腿。

烫!

那是真烫!

刚出锅的热油还在鸡皮底下滋滋作响。

李渊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嘴里嘶嘶哈哈地吸着凉气,却舍不得放下。

待稍微凉了一点,他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

咔嚓!

清脆!

那种酥脆到极致的声音在口腔里炸开,牙齿切断了焦脆的外壳,紧接着便是滚烫丰盈的肉汁迸发出来。

腌制入味的鸡肉嫩滑多娇,咸鲜适口,混着馒头糠那股子焦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嗯李渊瞪大了眼睛,连话都顾不上说,只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太香了!

这简直就是对味蕾最粗暴丶最直接的冲击!不需要细品什么回甘,也不需要琢磨什么意境,就是单纯的丶热烈的丶油脂与碳水结合带来的快乐!

苏牧把那碟酸梅酱往中间推了推:「蘸点这个试试。」

李渊依言,把咬了一口的鸡腿在那红亮的酱汁里滚了一圈。

再次入口。

酸梅的果酸和冰糖的甜润,瞬间中和了炸鸡的油腻。

那种酸甜刺激着唾液腺疯狂分泌,原本已经觉得有些厚重的口感瞬间变得轻盈起来,反而让人更想吃下一口。

「绝了!」

李渊竖起大拇指,嘴角沾着一圈红酱和碎渣,哪里还有半点太上皇的样子,「这味儿————过瘾!比那淡出鸟的御膳强一百倍!」

李世民本来还想端着架子,见老爹吃得这么欢,也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挑了个鸡翅中。

一口下去,骨肉分离。

他没忍住,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那骨头都被炸酥了,咬开之后里面的骨头渣都是香的。

李丽质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毫无形象地抱着鸡腿啃,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真的很香吗?」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个小一点的翅根。

轻轻咬了一小口。

咔嚓!

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以为会很油腻,没想到这外壳酥脆得不像话,里面的肉却嫩得能飙汁。

尤其是蘸了那个酸梅酱之后,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简直是为女孩子量身定做的。

「好吃!」

李丽质也顾不上什么长公主的仪态了,直接在苏牧旁边的空板凳上坐下,加入了抢食大军。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全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满足的叹息。

「再来一把!」

李渊吃得满嘴流油,把骨头往桌上一扔,那股子战斗欲又上来了。

「这回咱们换个彩头。」

李渊指着剩下的半盆炸鸡,「谁赢了谁多吃一块,输的人负责洗牌!」

李世民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也是一脸的不服输:「来就来!朕就不信这把还能输!」

李丽质也不甘示弱:「我也要玩!苏先生教我!」

这一夜,御膳房后院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没有君臣,没有父子,只有三个为了抢地主争得面红耳赤的牌友,和一个负责递炸鸡丶看热闹的厨子。

直到更夫敲响了四更天的梆子。

寒风更紧了,那盆炸鸡也终于见了底,只剩下满桌子的碎骨头和一小碟见底的酸梅酱。

李渊打了个哈欠,脸上虽然带着倦意,但那双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痛快!」

李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大。

「行了,散了吧。这把老骨头到底是熬不住夜咯。」

嘴上说着熬不住,可看他那精神头,比刚来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苏牧把桌上的扑克牌收拢好,正准备装盒。

一只苍老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按住了那叠牌。

「这东西,朕徵用了。」

李渊理直气壮地把牌往袖子里一揣,「大安宫里那些个老太妃,整日里也闲得发慌。

朕带回去教教她们,省得她们没事就在朕耳边念叨以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苏牧哑然失笑:「行行行,您拿走。回头我再给您写个说明书,免得您忘了规则。

2

「不用!」

李渊摆摆手,「朕这脑子,记这点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对了————

他指了指那个装炸鸡的簸箕,里面还剩下最后两块没动过的鸡腿。

「那什么————给朕找个荷叶包起来。」

李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朕带回去当个夜宵,刚才光顾着教训二郎,没吃饱。

「」

苏牧看破不说破,麻利地找来油纸包好,还贴心地给装了一小罐酸梅酱。

「您老慢走,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回去记得让人热热。」

李渊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那滚烫的温度贴着胸口,暖烘烘的。

他没让李世民送,背着手,哼着刚才苏牧随口哼的小调,慢悠悠地往巷子口走去。

「王炸~要不起~」

那略显荒腔走板的调子在空荡荡的宫巷里回荡,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逍遥自在。

李世民站在院门口,看着父亲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以往父皇的背影总是佝偻的,萧索的,透着股沉沉的死气。

可今天,那脚步轻快了不少,就连背脊似乎都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