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彻底被架空的沙瑞金,成了一个(1 / 1)

第216章彻底被架空的沙瑞金,成了一个盖章的机器(第1/2页)

星期一的早晨。

省委大院一号会议室。

没有了以前那种端着紫砂杯、互相打着官腔的虚伪热闹。

今儿这屋里安静得邪门。

只有头顶那个破排风扇的叶片,刮着陈年油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隔夜浓茶发馊的酸涩味儿,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沙瑞金像个上了发条的旧木偶。

他机械地拉开主位的真皮椅子,沉重的身躯坐了下去。

屁股刚沾上坐垫,腰椎骨传来的那阵酸痛,让他腮帮子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面前没放平时爱喝的特供茶。

取而代之的,是堆得足足有一尺来高的红头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泛着刺鼻的工业油墨味儿。

“老周,这堆是什么东西?”

沙瑞金声音哑得像吞了半斤粗砂纸,透着股疲惫。

财政厅长老周缩在旁边的椅子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油汗。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在肥胖的脖子里艰难地滚了一下。

“沙书记……这是下半个月,咱们全省的具体工作计划。”

老周伸出短粗的手指头,指着文件封皮右下角。

那里印着一个淡淡的暗金色云层LOgO,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都不是咱们省委办公厅起草的。”

老周苦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全是凌霄财团法务部,大清早派人用车拉过来的。”

沙瑞金眼皮猛地一跳,脊背发凉。

“他们起草的?从哪来的数据?”

“从城市道路怎么挖,到全省医院的抗生素怎么分配,全包了。”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汗水杀得眼珠子酸疼。

“全是财团那个叫云霄的AI系统,自己算出来的。”

胃酸猛地往上顶。

辣得食道火烧火燎地疼,沙瑞金差点干呕出来。

他一把抓起最上面那份《城南老城区限期强拆安置规划》。

刚看清里头的字,他眼珠子瞬间充血了。

这AI算的账,太特么冷血了。

为了建凌霄的重型无人重卡物流集散中心,要求城南两万户居民三天内必须搬空。

所有的搬迁补助全是凌霄积分,连个讨价还价的缓冲期都没留。

“胡闹!简直是胡闹!”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啪”的一声闷响。

震得指骨发麻。

“这纯粹是把老百姓当牲口在撵!这字我绝对不签!”

他手指用力按下面前那个黑色麦克风的发言键。

准备把负责城建的局长叫进来,狗血淋头地骂一顿。

“滋啦——”

麦克风里没传出声音,反而爆出一阵短路的刺耳电流声。

紧接着,指示灯上的那个小红灯“啪”地一下灭了。

沙瑞金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使劲戳了两下按键。

塑料壳子被戳得咯吱响,但麦克风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

不仅是他。

整个会议桌上摆着的十几个麦克风,在同一时间,全都灭了灯。

“怎么回事?停电了?”老周吓了一跳,抬头看灯。

灯没灭,但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冷风突然加大了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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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地往外喷着刺骨的凉气。

冻得老周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都喷出来了。

秘书小吴贴着墙根,溜着边凑了过来。

脸色白得像糊了层窗户纸。

他两条腿直打摆子,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沙、沙书记……您别按了。”

小吴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眼底全是恐惧。

“刚接到大楼弱电控制室那边的提示。”

沙瑞金转头死死盯着他,“说!”

“咱们会议室的供电和网络权限,现在被凌霄的AI系统实时接管了。”

小吴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系统检测到您对这份拆迁规划……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抗拒心理。”

“它判定该规划的社会效率值,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无懈可击。”

小吴缩着脖子,根本不敢看沙瑞金那张吃人的脸。

“AI拒绝人工干预,所以……直接拉了麦克风的闸。”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空调狂喷冷风的呼啸声。

“顺便……顺便还调低了三度空调。”

小吴声音直哆嗦,“系统说,这叫物理降温,给各位领导进行冷静惩罚,防止做出非理性决策。”

沙瑞金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被人拿锤子在往里头砸钢钉。

冷风顺着脖颈子狂灌进去,激起他一身冰凉的白毛汗。

连开个会,连说句话的权力,都被一台破电脑给剥夺了。

官方最后的那点尊严,被晏清风的人工智能按在地上摩擦得连皮都不剩。

他颓然地倒在皮椅里。

脊梁骨彻底被抽空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胃里一阵无力的抽搐,扯着肠子生疼。

沙瑞金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张着嘴喘了两口粗气。

随后,他麻木地伸出右手。

一把抓起桌上那枚象征汉东最高权力的纯铜大印。

大印沉甸甸的。

黄铜的表面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冰凉,冻得他指尖发麻。

“砰!”

沾满红色印泥的大印,重重砸在第一份强拆规划上。

紧接着,他机械地翻开第二份。

“砰!砰!砰!”

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思考。

沉闷的砸印声,在死寂发冷的会议室里来回回荡,听着像是在敲丧钟。

红色的印泥不小心蹭在他的食指肚上。

黏糊糊的,滑腻腻的。

在这惨白的灯光下,怎么看怎么像擦不干的血迹。

汉东的一把手,堂堂省委书记。

现在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彻彻底底沦为了凌霄财团流水线上,一条只会机械盖章的老狗。

就在铜印快要砸到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老周连滚带爬地从走廊冲了进来。

刚才他憋不住出去上了个厕所,这会儿跑得满头大汗,皮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沙书记,别盖了!别盖了!”

老周举着手机,嗓音劈得没法听,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惊恐。

“李达康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