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李达康调离汉东,走时没带走一(1 / 1)

第362章李达康调离汉东,走时没带走一片云彩,带走一张凌霄金卡(第1/2页)

指令顺着光纤传出凌霄大厦。

汉东外城,第三区摩天大楼工地。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

黄沙漫天,烤得发白。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泥腥味。

一台哑光黑的外骨骼机甲正在搬运三吨重的钢构件。

机甲突然停在沙地中央。

“嗤——”

液压推杆发出泄压的漏气声。

两只机械臂从旁边滑过来,硬生生撬开机甲胸板。

金属摩擦,火星崩裂。

李达康从铁壳子里滚了出来。

砸在发烫的沙地里。

他身上那件单衣早就成了碎布条。

一股浓烈的尿臊气混着酸臭味,瞬间散开。

探针从他后脑延髓拔出,带出一缕黑血。

李达康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抽筋的痛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他在滚烫的沙子里剧烈打摆子。

十根手指死死抠地,指甲翻卷,渗出红血丝。

连续二十七个小时锁死在机甲里高强度劳作。

他的括约肌早就彻底松弛。

膀胱里的黄尿全排在机甲内舱。捂馊了。

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上下摩擦。

“呕——”

李达康张开嘴。

一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吐在黄沙上。冒着白泡。

他趴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咯咯”作响。

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冲进喉咙。

旁边的主管机甲抬起高压电击枪。

蓝光闪烁。

这是对待停机耗材的标准流程,直接碳化。

李达康下半身全麻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把脸从呕吐物里拔出来。

满脸黑泥。

“晏爷……”

李达康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晏爷万岁!”

“为了晏爷……为了汉东的产能!”

他吼得撕心裂肺。声带拉伤,咳出血沫子。

在极限压榨的绝望里,他没疯。

他把那种剥夺尊严的绝对暴力,当成了唯一的真神。

半空中。

云霄AI的全息探头转过来。

红光打在李达康满是泥和血的脸上。

机械女声在工地上空响起。

“目标识别:劳工编号4920,李达康。”

“脑波频率扫描。狂热洗脑度评估。”

“评级:S+。”

“判定:可转化为高级执行工具。”

高压电击枪收了回去。

两台履带清道夫滑过来,机械臂架起李达康的胳膊。

把他拖出沙地。

主城边缘。净化舱。

高压水枪喷出冰冷的消毒水。

水柱砸在李达康背上,砸得皮肉发红。

翻卷的伤口被水冲刷,流下淡粉色的血水。

他身上的泥腥味、尿臊气、酸臭味被冲得一干二净。

气流烘干。

一件高级特使的深黑制服扔在他面前。

李达康穿上。

布料笔挺。带着绝缘硅胶味。

大门滑开。

门外是恒温二十四度的主城缓冲区。

冷气吹过来,打在他脸上。

无缝地坪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苏见信站在地坪中央。

反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白衬衫扣到领口。

他看着走出来的李达康,笑露森白牙齿。

“李总督,受苦了。”

李达康听到“总督”两个字。

胃壁猛地痉挛了一下。

他没犹豫。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无缝地坪上。

额头重重磕下去。

“咚。”

“晏爷的恩赐。我不苦。我是晏爷的砖。”

李达康声音发抖,但咬字死死咬住。

苏见信走近两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坪上,没有一点声音。

“起来。”

苏见信开口。

李达康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大腿还在打颤。

半空中,幽蓝光幕弹开。

“第一区。南美农业与矿业大区。”

苏见信推了下眼镜,播报数据。

“两千万废土难民。三个旧时代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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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气温常年四十度。”

“缺水。断粮。军阀拿着旧时代的步枪占着矿脉。”

苏见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幽蓝色。边缘镶着暗金。

全息条码在卡面上流转。

凌霄金卡。

“晏爷嫌他们闹得太吵,影响送往月球的产能。”

苏见信把金卡递过去。

“拿着。”

李达康双手伸出。

十根手指因为刚干过重体力活,还在痉挛。

他死死捏住金卡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

“无限额度积分。”苏见信说。

“晏爷不给你军队。不给你机甲。”

“就这张卡。”

苏见信看着李达康那张干瘦、狂热的脸。

“你去南美。”

“晏爷要那两千万人,变成和汉东一样的螺丝钉。”

“怎么管,怎么杀,怎么建规矩。随你。”

“我只看下个月氦-3矿床的开采报表。”

李达康双手捧着卡。

呼吸粗重。

他曾经在京州当市委书记。管拆迁,管GDP。

现在,晏清风把半个地球的生杀大权,变成一张卡扔给他。

这种降维的权力感,像高压电一样劈进他脑子里。

他脑子里的旧观念全被炸碎了。

剩下的只有那三十三层楼上的绝对神明。

“我懂。”

李达康把金卡贴在胸口。

“我让南美那群泥腿子,全给晏爷立生祠。”

“不跪的,断水断粮,让他们互食。”

苏见信笑了。

转头走向通道。

“车备好了。滚去上任。”

主城海关闸门。

全透明的高分子玻璃墙,隔开两个世界。

墙外。三十八度的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

墙内。恒温二十四度。冷气从格栅往下灌。

沙瑞金穿着灰色的C级环卫工制服。

他佝偻着腰,双手握着碳纤维扫帚。

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黄水粘在扫帚把上。

地坪上滴了一点从运货机甲上漏下来的重机油。

沙瑞金正跪在地坪上,用抹布一点点擦。

抹布散发着酸腐气。

他干瘪的胃里没有食物。

每天只靠吃配给的半两变异米续命。

一阵低沉的引擎蜂鸣声传来。

一台暗金色的悬浮车从专用通道滑过来。

停在闸门前。等待虹膜扫描。

车窗没有全关。

沙瑞金抬头。

冷气吹过他的后脖颈。

他透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人。

李达康。

深黑色的高级特使制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把玩着一张幽蓝色的凌霄金卡。

沙瑞金双手死死抠着抹布。

大腿根部猛地一抽。

抽筋的剧痛让他整个人歪倒在地坪上。

括约肌瞬间锁紧,吓得差点飙出尿来。

他认出了那是凌霄金卡。

汉东最顶层的权力象征。

以前在汉东省委,李达康是他手底下的兵。

每次开会,李达康连坐姿都要看他的脸色。

后来旧时代塌了。

他们都被晏清风踩成了虫子。

沙瑞金靠着每天磕头,换来这扫地的活。

他以为大家都是烂泥。

可现在。

李达康坐在暗金车里。制服笔挺。

车里的绝缘硅胶味飘出来,压住了沙瑞金抹布上的酸臭。

李达康转过头。

视线扫过地坪上趴着的沙瑞金。

目光没有停顿。没有惊讶。没有嘲讽。

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李达康现在脑子里只有南美的矿脉,只有晏爷的任务。

旧时代的省委书记,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放行。”

电子音响起。

海关闸门升起。

热浪涌进来一瞬,又被气幕挡住。

暗金悬浮车滑出汉东主城。

扎进外围三十八度的漫天黄沙里。

没有行李。没有排场。

李达康去接管半个地球的生杀大权。

他手里只有那张闪着冷光的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