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人(1 / 1)

沈寒熙说过来搭把手,只是随口一说。

他的本意是想过来看看那个敢把他扑倒在雪窝里的女人,打算怎样大闹婆家。

后面听村长说对方不但是个寡妇,还是个后娘,他心里面那点不多的好奇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视平等的厌恶。

奈何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现场。

船行至江心一时不好回转,他只能耐着性子瞧一瞧热闹。

只是他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还敢找上来要他帮忙作证。

……是他身上的杀伐气息淡了,还是这村妇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沈寒熙眯起眼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目光审视地打量着苏麦禾。

那眼神冰冷的像把剔骨刀。

至少苏麦禾感觉到有寒意渗透进骨头缝中。

可想到今日她大闹一场后会留下的隐患,她还是硬起头皮,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怯意。

正如花大婶所言,江家有位秀才老爷,手能伸进官府。

而她只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江家想要跟官府勾结给她罗列个罪名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除非能有人站出来为她作证,证明错在江家,而不在她。

可村里这些人,因为江家的威胁,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一句,又怎么可能跑去官府为她作证?

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好人证,只有面前这个险些被她当成解药的男人。

一是因为对方不是本村人。

二是因为对方心善。

一个险些被她用强的人,不但没有趁她病要她命,还给她解药,送她棉衣御寒,这样的人不是心善又是什么?

为了三个孩子,她今天豁出去了!

苏麦禾压下心头思绪,硬扛住男人刀锋似的目光逼视,再次道出自己的恳求。

“小妇人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不得不走一步看三步,还望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多少有点道德绑架的成分在。

是以,说完这话,苏麦禾就心底发虚,愧疚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

沈寒熙的视线落在苏麦禾纤细的后脖颈上,片刻后他移开视线,点头应允道:“好。”

闻言,苏麦禾心中大定,当下再无顾虑。

两人的对话在江老婆子听来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压根听不懂,但是她看懂了苏麦禾在跟她儿子之外的其他男人说话。

尤其是这男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淫贱骚货……各种淫词烂调涌上心头,江老婆子气得张嘴就骂。

“不守妇道的小骚货,当着我的面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是个瘸腿的……”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江老婆子的谩骂。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江老婆子愣怔住,反应过来后,她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暴跳如雷。

“好哇,好你个苏氏,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婆婆!”

“婆婆?”苏麦禾冷笑,“分家断亲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以后我们两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无半点关系,你算我哪门子的婆婆?”

不给江老婆子再开口的机会,苏麦禾朝身后的三个孩子挥手:“大丫二丫老三,给我砸!”

三个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小老三江怀瑾,见两个大人你来我往说个没完,他急得脚底生刺。

如今可算得到了信号,他跟脱缰的小马驹似得嗷嗷叫着朝江家院子里冲去。

“死小子,你要干啥?你给我站住!”

江老婆子连忙伸手去拦,却被江怀瑾一头撞翻在地,屁股险些摔八掰,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江怀瑾回头做了个鬼脸,继续往院里冲。

院子里坐镇的江老爹听到动静出来察看情况。

结果刚露头就看见一把砍柴刀朝自己飞来。

那刀刃森白的晃杨经理,江老爹吓得险些尿裤子,顿时就软了腿脚,连躲闪都没力气。

好在那刀距离他脖颈三寸处就停住了。

苏麦禾握着刀柄,目光冷冷地望着江老爹:“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三个孩子一根手指头,别怪我手里的砍柴刀不认人!”

说完,举刀就朝江老爹的脑袋砍去。

一众村民发出惊叫声。

老村长哎哎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江老爹更是裆下一热,当场尿了裤子。

就连沈寒熙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苏麦禾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人。

他飞快地捡起一颗石子儿,正要扔出去击掉苏麦禾手里的刀,忽又顿住,不动声色地丢掉石子儿。

接着便用探究的目光,再次打量苏麦禾。

好精湛的控刀术,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女人当真就是一个普通村妇吗?

苏麦禾操刀的功底确实强,她能将一根豆芽菜劈开成十八份,还能保证根根不断,且粗细均匀。

毕竟她吃的就是这门手艺饭。

就见她手中的那把砍柴刀,贴着江老爹的头皮飞速掠过,一刀就将江老爹削成了秃头。

裸露在外的头皮上面不见半点毛发,白生生的寸草不生。

但凡刀刃再往下压一毫,被削掉的就不只是头发了。

江老爹摸摸秃了的头顶,仿佛还能感觉到刀刃贴着头皮掠过时的寒凉,裆下忍不住又是一股热流涌出。

江大嫂和江水娇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姑嫂俩吓得抱成一团尖叫连连,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这边,江怀瑾已经冲进江家厨房,从橱柜里抱出一摞碗就往地上摔。

二丫紧跟其后,拖出江家存放米粮的木桶,直接往猪圈里面倒,然后是油罐,盐罐,墙上挂着的腊肉……

凡是眼睛能看见的吃食,她全部往猪圈里倾倒。

大丫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见弟弟妹妹打砸得这么欢快,她一咬牙,也冲向江家堂屋。

下一刻堂屋里便传出霹雳哐当的打砸声。

除了供奉在神龛上江家祖先牌位还完好无损,其他能砸的全都砸了。

苏麦禾扫视一圈屋内的狼藉,满意地点点头,拎着刀望猪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