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新的赌徒出现(1 / 1)

枪口对准了他们三个。

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侥幸,也不会有空枪。

全程目睹了这个过程的李淮露出了笑容。

他对着曾经质疑他的三人微微一笑。

“看吧。”

他意味深长道。

“幸运女神在微笑。”

...

赌桌上。

苏明看着面前那把枪,摇了摇头。

他没有伸手去拿。

“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

“他明明什么都没想。”

苏明转过头,看着陈默。

“我从他脑子里读到的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算计,没有预谋,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回答他。

苗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她看着自己面前那把枪,胸口那条青灰色的蛇缩回到领口里,盘在她的锁骨下方,一动不动。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抖。

运气。

她很清楚自己的运气是什么样的。

上一局,六分之一的概率,她第一枪就中了真弹。

这一次,三把枪指着三个人的脑袋。

真弹和油漆弹的比例没有人知道。

但她清楚,凭自己的运气,这一枪是真弹的概率很高。

赌徒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深锁。

他没有看那把枪。

而是看着陈默。

“你刚刚...做了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刚才,他从那只黑色的手里夺过左轮的时候。

他短暂触碰到了那只黑色的手。

然后,陈默在那只手上,感受到了一种情绪。

疯狂。

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种疯狂,还掺杂了强烈的自毁欲望。

那只黑手,渴望着死亡。

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人。

它渴望着毁灭。

在那一瞬间,陈默试图吸收它的情绪,化为己用。

但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但陈默没有感到气馁。

之前在日记鬼蜮的尝试,已经让他有了充分的经验。

下一次再接触这些情绪的时候。

他一定会成功。

赌徒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把目光从陈默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把枪上。

他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排牙齿。

“这样才有意思。”

三把对准玩家的左轮,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道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在船舱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苏明的脑袋又炸了。

红色的番茄酱和白色的牛奶混在一起,从他的头顶喷溅出来,糊了他一脸一身。

又被油漆弹糊脸了。

苏明甩了把脸上的番茄酱。

他看着自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衣服。

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可是牌子货啊,出去了还能洗干净吗?”

苗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枪口喷出一团真实的火焰,一发黄铜弹头的子弹从她的右侧太阳穴射入,从左侧穿出。

带着一片血雾和碎骨,钉进了她身后的墙壁里。

她的身体僵在椅子上,眼睛还睁着。

然后,她倒了下去。

赌徒同样被一枪爆头。

子弹从他的眉心射入,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血和碎骨溅在他身后的地板上,溅在那把空了的椅背上。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苗颖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了。

她撑着地板,手指在血泊里打了个滑,又重新撑住。

鲜血从她头顶的伤口里还在往外涌,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牌桌上。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

她又一次死而复生了。

但哪又如何。

下一次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扶着桌沿,目光越过牌桌,落在窗边的候星纬身上。

“候星纬!”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切。

“把命借给我!”

听到苗颖的声音,候星纬转过头来,不咸不淡道。

“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再说。”

苗颖脸色一片铁青。

她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陈默。

眼睛里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如果不是陈默。

如果不是他申请什么与恶魔交易。

她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三条命,已经用掉了两条。

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另一边,被爆头的赌徒还倒在地上。

血从他后脑勺的伤口里流出来。

在深色的地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他一直抽搐个不停。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他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不多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木制台阶上,一下,一下,节奏不紧不慢。

所有人转过头去。

一个男人从楼下走了上来。

跟之前那个吊着雪茄的大汉不同。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拖着红酒杯。

男人脸上带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所表现出来的气质。

跟地上那具尸体简直是一个天一个的。

男人走到牌桌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然后抬起脚,一脚踢了过去。

尸体在地板上滑出去半米远,撞在墙角,停了下来。

同时,它的抽搐也停止了。

新赌徒端着红酒,绕过牌桌,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抽开椅子,缓缓坐了上去。

“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新赌徒推了推眼镜,看着陈默微微一笑。

“恭喜陈医生,由于你利用规则成功杀死了我,所以你获得了一千枚筹码的奖励。”

陈默看着他,眉头一皱。

不对。

不是刻意的变装。

也不是什么虚装声势的仪容。

那个死去的赌徒,跟这个出现的赌徒,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开口问道。

“如果那个死的人是你,那你又是谁?”

赌徒抿了口红酒:“我姓胡,我叫胡晨,当然,我跟他一样,也是尼德霍格号的拥有者,同时也是整个鬼蜮的病人。”

陈默还想再说。

赌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陈默,面露认真之色。

“陈医生,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轻视你了。”

“等这场结束,要不要换个游戏玩?”

“好。”

陈默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标就是为了将赌徒带回现实世界。

所以当然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