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组的组建过程比预想的要快。消息通过灵网的通信渠道发出后的第三天,第一份确认参与的回执就到达了龙吟阁主控室的终端。回执的署名来自一座南半球的医疗中心,信中简短地确认了参会的意愿,没有附加额外的条件。
赵铭在主控室的操作台前看着那份回执,在日期栏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把终端上的页面切换到了下一份已经确认的名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名单上的名字在逐渐增加,分别来自不同区域和机构,每一份回执的格式和措辞都在匹配,像是各自的信纸样式虽然有差异,但内容都在确认同一个方向。
专家组的第一次会议定在龙吟阁院子里进行。那天的天气晴朗,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砖地上铺开一层持续移动的光斑。石桌旁边加了几个座位,从屋里搬出来的椅子依次排列,沿着院子里的砖缝排开。已经有专家提前到达了,分别来自不同方向,有人穿着深色的外套,有人穿着浅色的衬衫,还有几位的衣领处别着各自机构的标识牌。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来自联盟科学院的生物医学研究员,姓郑,年纪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之前在多个领域都有涉足,这次被推荐来协调专家组的整体工作。他到得比预定的时间略早一些,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确认了石桌旁边座位的排列方式,然后在一个靠近树冠阴影的位置坐了下来。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有专家从院子门口走进来。有人手里拿着终端,有人拿着纸质笔记本,还有人什么也没拿,在石桌旁边坐下之后,先确认了桌面上那些文件的位置,然后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会议开始。
赵铭在主控室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落了一道斜长的影子。郑研究员在确认列席人员已齐,座位都已坐满之后,他转头看向主控室的方向,问了赵铭一句:“那位道长的状态,方便的话可以先大致说一下,不需要太细。让我们先了解基本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安排。”赵铭侧过身,日光从他身侧照过来,落在门槛边缘,在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后,他开口说:“生命维持装置运行稳定。波形仍然存在,但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具体的情况,等你们下去看了再说。”
专家组在当天下午分两批进入了地下室。第一批进入的是生物医学和神经科学方向的专家,他们站在生命维持装置前面,各自确认了与装置连接的终端数据。有人俯身查看装置侧面显示屏上的波形,有人确认接口处的信号指示,有人正在查看赵铭提供的扫描数据,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观测到的数值。他们在确认完基础信息后,没有立刻交换意见,先各自把记录的内容整理了一遍,然后依次沿走廊回到地面。
第二批进入的是灵能方向和阵法方向的专家。他们在装置前停留的时间比第一批略长,有人在装置侧面蹲下来,查看那些连接端口的密封状态,也有人站在装置前面,没有靠近,像是正在从稍远的距离感知装置内部的状态。他们在完成了各自的确认后,也在走廊里依次返回,在院子里各自的座位前重新坐下。
当天傍晚,郑研究员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在日光已经偏斜的光线中,向在场的人确认了第一阶段的计划:“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会分批进行详细的检查和数据采集。每个人的方向都不同,但最终会汇总到同一份综合评估中。”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合上了笔记本,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影。
当天夜里,地下室里的装置指示灯正在以恒定的频率持续闪烁。有人在第一批检查结束后还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握着终端,正在查看白天记录的数据,在反复核对了几次之后,把终端屏幕翻转朝下放在膝盖上,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暗下来才站起来沿着走廊向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