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元婴复苏(1 / 1)

帐篷内的笑声渐渐平息,但话题却并未停止。月光透过帐篷的小窗,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映照着几女或坐或卧的身影。夜已深,但谁也没有睡意。

胡秀儿把玩着杨凡的手指,那枚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她时不时用神念试探一下,但戒指依旧将她拒之门外,仿佛刚才那次顺利的进入只是一个意外。

“说起来,”胡秀儿看向央金卓玛,“你捡到这个傻子有多久了?”

央金卓玛想了想,掰着手指数了数:“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具体哪天记不太清了,但那天是月初,阿妈说那天是藏历的初五。”

“两个月……”胡秀儿喃喃重复了一遍,心中百感交集。两个月前,她们还在成都的别墅里以泪洗面,以为杨凡已经永远离开了她们。而他却在这片草原上,被一个好心的藏族姑娘捡了回去,过着有肉吃、有酒喝、无忧无虑的日子。

“刚捡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白雪莲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

央金卓玛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当时……他光着身子躺在雪地里,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死人,走近了才发现他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他的身上全是雪,没有冻得嘴唇发紫,但居然没有冻死……”

“光着身子?”白雪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岂不是被你看光了?”

央金卓玛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当时情况紧急,谁还顾得上那些……我只想着他可别冻死了,赶紧把他弄上车……”

“那你看清楚没有嘛?”白雪莲不依不饶,凑到央金卓玛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感觉怎么样?资本厚不厚?”

央金卓玛一脸迷茫地抬起头:“什么资本?”

白雪莲见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笑得更加促狭了。她把嘴凑到央金卓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了一句什么。

央金卓玛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猛地推开白雪莲,嗔怒道:“去你的!你这个姐姐怎么这么不正经!”

白雪莲被她推得往后一仰,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整个人在羊毛地毯上笑得直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我就是问问嘛!你脸红什么!肯定是有看到对不对!”

玉嫣然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一脸懵懂。她虽然是活了几百年的修仙者,但对于男女之事,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胡秀儿也忍不住笑,但好歹还保持着一点矜持,没有像白雪莲那样笑得满地打滚。

然而,就在胡秀儿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的时候,央金卓玛却忽然表情严肃地补了一句:“不过……当时他那坏家伙立起来好高好高,比小牛犊子的还长!”

正在大笑的白雪莲和忍俊不禁的胡秀儿同时一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噗——!”

白雪莲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却还是止不住地笑:“哈哈哈!比小牛犊子的还长!央金妹子,你这比喻……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胡秀儿也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她本来还想维持一下端庄的形象,但央金卓玛那句“比小牛犊子的还长”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她实在忍不住。

玉嫣然依旧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笑成这样。

最后还是胡秀儿先止住了笑,摆了摆手,对央金卓玛说道:“好啦好啦,央金妹子,别说了。你和玉嫣然还是黄花大闺女,聊这个不合适。”

央金卓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聊,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几女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们笑闹的时候,杨凡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正被一团极其淡薄的清光包裹着。那清光极其微弱,在月光的映照下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只是月光在金属表面的一种反射。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清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流转着,如同活物在呼吸。

而戒指内部,此刻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胡秀儿的神识被弹出去之后,储物戒指内部的空间再次陷入了沉寂。但那份沉寂,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那个匍匐在灵晶旁边的小小元婴,在指尖触碰到灵晶的那一瞬间,就像一株干涸了太久的植物,终于接触到了水源。

灵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那一点接触,源源不断地涌入元婴体内。一开始只是一丝细线,但很快,那细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快,如同一条银色的溪流,奔腾着注入那具几乎透明的身体。

元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那原本暗淡到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光泽。先是胸口的位置亮起了一点微光,然后那微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沿着经脉的走向,流向四肢百骸。那些因为灵力枯竭而萎缩、干瘪的经脉,在灵力的滋润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水分,重新变得饱满、充盈、富有弹性。

元婴的眼睛依旧闭着,但他的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若不是此刻没有人在场观察,几乎不可能被发现。但它的意义,却非同小可——那是意识开始复苏的征兆。

在此之前,元婴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休眠。那种休眠,不是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种近乎龟息的状态,是生命在濒临灭绝时的最后自我保护。在这种状态下,元婴的所有意识活动都降到了最低,只剩下一丝最本能的求生欲望,支撑着他朝着那块灵晶的方向爬去。

但那短短一米的距离,对于油尽灯枯的元婴来说,却如同天堑。

他爬到了距离灵晶只有一寸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的意识在那最后一刻,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只差一点点,却再也够不到了。

然后,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