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雨却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她主动冲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她侧身躲过一根砸来的钢管,右手抓住那根钢管顺势一拉,将那打手拉得失去平衡,然后一个肘击撞在他的下巴上,那打手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她又弯腰躲过一把横扫过来的藏刀,右脚扫堂腿踢出,将持刀的大汉绊倒,然后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那大汉吃痛松手,藏刀脱手落地。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干脆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李东雨站在一堆倒地的人中间,激动得双手捏成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了几下,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成就感。她转过头,看向胡秀儿,开心地喊道:“秀儿!我也能打败坏人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像一个刚刚学会骑车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向大人展示自己的新技能。她的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胡秀儿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冬雨今天真棒!第一次战斗就这么厉害,比我当年强多了。”
李东雨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但眼中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而此刻的扎西顿珠,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看到自己带来的八个打手,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全部放倒,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到一个打手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看到另一个打手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他看到那把明晃晃的藏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刀刃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因为它根本没有机会碰到敌人。
扎西顿珠的裤裆,忽然湿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水渍。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了下去,双膝跪地,然后——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饶命!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好多钱!求求你们别打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眼看向杨凡,见杨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连忙低下头去,磕得更用力了,额头在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很快就磕破了皮,渗出了鲜血。
而被踩在杨凡脚下的扎西撒旦,此刻已经停止了挣扎。
在被打倒的那一刻,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念珠——其中有一颗看似普通的黑色水晶珠子,被他用指甲轻轻捏碎。
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那碎裂的水晶中扩散开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向远方传播开去。
那是求救信号。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只是静静地趴在地上,任由杨凡的脚踩着他的脸。
但他的眼睛,却没有闭上。
他那双三角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仇恨。他的十指紧紧地扣住地面,指甲在柏油路面上划出十道浅浅的白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
他没有说话,没有威胁,没有放狠话。但他眼中的那种仇恨,那种怨毒,那种恨不得将杨凡生吞活剥的杀意,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赤裸裸,更加不加掩饰。
胡秀儿看了一眼他捏碎的水晶,又感应了一下那道远去的灵力波动,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叫了救兵。也好,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他能叫来什么人。”
谷峰看着扎西撒旦那副仇恨的样子,越看越来气。
他走到扎西撒旦身边,蹲下身,杨凡收了脚,不再看他,迎向李东雨去了。看着正试图撑起上半身的扎西撒旦,二话不说,扬起手——
“啪!”
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扎西撒旦的另一边脸上,力道之大,让扎西撒旦刚刚撑起的上半身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挺狂啊?你看看你这带着强烈仇恨的小眼睛小爷我很不喜欢。”谷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讽,“我们什么地方惹你了?用得着用这种眼神看我们?你要感谢你活在这伟大的国度,要不然你现在啥都不是,就是一撮灰。”
挨了这一巴掌,扎西撒旦的嘴角流出了更多的鲜血。他缓缓地、倔强地再次撑起上半身,抬起头,看向谷峰。他的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将他那件紫红色的僧袍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一丝退缩。
那双眼中的仇恨,反而更加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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