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利用我,对付宋北野?(1 / 1)

在他见鬼般的目光里,她轻柔的吐出一个字:“checkte。”

将死。

棋盘之上,是皇后的胜利。

裴晴晴慢悠悠的转向蒋竹生,露出艳丽而又冷漠的笑。

“不是想要讨我开心吗?不是想要跟我在一起吗?若是真的那么喜欢我,就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吧——我要他,生不如死。”

此刻的裴晴晴,真是刻薄之极,又恶毒之极。

站在他面前的人或许跟她有所恩怨,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这样的要求,当真有几分蛇蝎毒妇的味道,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难免心生忌惮。

只可惜蒋竹生是个异类。

听到她这么说,蒋竹生的表情变都不变,仿佛真的是被妲己蛊惑的昏君一般,朝着裴晴晴平静的反问。

“那你想要怎么惩治他呢?”

“让我想想。”

裴晴晴眸光掠过,轻蔑地看向裴申成。

何等傲慢。

此刻,她便是不讲道理的审判者。

如蜉蝣撼树,裴申成知道,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决定自己此后的命运。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潮水涨起,窒息感充满他的每一寸喉管。

他的脸色雪白,一双眼睛却通红,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忍不住去看裴晴晴,裴晴晴低着头,好似在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太阳终于彻底沉下去了。

最后一抹血红的暮色停在她的眼尾,些微妖娆。

裴申成终于明白,裴晴晴就是有这样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能力,之前她并非不能,是她不愿。

他认输了。

他感到惊惶,后悔,为自己的愚蠢。

还不等裴晴晴回应什么,裴申成便先一步往前两部,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千金,但在压倒性的权势面前,尊严也变得不那么值钱起来。

他双膝着地,满面卑微,似乎已经是半点不曾在意自己这副姿态,可谓毫无男人颜面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不,不只是嘴唇,他浑身上下都在抖。

裴申成身上熨帖的西装在动作里生出褶皱,他已经被生活打磨掉了最后一点傲骨,如今,坏心眼也荡然无存。

那双浑浊的眼睛充满恐惧地看向了裴晴晴。

这回,他是真的不敢跟裴晴晴硬刚,更不敢在裴晴晴面前耍手段。

他总算明白,裴晴晴早已不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裴晴晴。

那个温柔的、天真的裴晴晴,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个女人,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恶鬼。

在那副美丽的皮囊之下,是令人胆寒的青面獠牙。

是因为冯轻语的死吗?

这个女人几乎已经找不出过去的影子。

熟悉的一张脸,却又如此的陌生。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反正现在这个裴晴晴,她惹不起。

她极度的危险,且几乎是肆无忌惮的。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癫狂与无谓,让人连与她对上目光都不敢。

曾经,裴晴晴对他多有留手,也曾次次心软,但他没有生出过半点悔意,半点也无。

可如今,他看着裴晴晴,终于迟迟的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

此刻的裴申成,甚至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找过裴晴晴。

如果他没有答应下蒋竹生的要求,如果他不曾去招惹裴晴晴,现在他还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得不到什么,但起码也不会失去什么——他起码不用跪在这里,还能朝着公司寥寥无几的员工与自己的妻女发泄自己的老板脾气。

在弱者面前,他永远盛气凌人,气焰嚣张。

但对能把他踩在脚下的人,他又心甘情愿成为一颗垫脚石。

他是芸芸众生之中,裴晴晴最瞧不起的类型。

而裴申成抖如筛糠,面对无法收场的结局,前所未有的懊悔起来。

忏悔之后,他开始为自己小瞧裴晴晴而懊恼。

他看向裴晴晴,数不清的,颇为脆弱的词句,正随着他深深弯下去的脊背,一字一句的从他的嘴巴里头往外蹦。

“晴晴,求求你,行行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悔改的机会吧!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他在磕头。

一个,两个。

脆弱的额头肌肤撞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闷响。

裴晴晴观赏着这无比滑稽的一幕,展颜一笑。

很显然,即便裴申成看起来已经相当惨烈,裴晴晴却并没有任何想要饶过他的意思。

裴晴晴数着他磕头的数量,数到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靠在蒋竹生的胸膛前,男人的温度正透过西装洇出来,她却像块冰,根本捂不热。

他问她:“你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吗?”

而裴晴晴几乎斩钉截铁,她没有片刻停顿的笑起来。

那笑容天真而残忍,又有几分之前的影子了。

“当然不了,我已经给过他足够的机会了,只可惜——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小瞧我,妄图利用我,我实在是烦透了这个像牛皮糖一样恶心的老畜生,我应该直接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

她摊开手,仿佛是有些可惜的低头看着裴申成。

“我很后悔,之前为什么给了你那么多机会呢?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正因如此,才给自己添了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呢,……现在啊,我是一、点、都、不、想、忍、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的。

轻快的音调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裴申成吓得肝胆俱裂,几乎要晕过去。

裴晴晴以手指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观赏他吓得手脚发软的懦夫模样。

她故作亢奋,表情欣喜,但即便如此,其实情绪也并未有太大的波动。

绝对的淡薄。

一种几乎扭曲的,观察者的姿态。

明明是始作俑者,但当他看着裴申成的时候,却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让我想想……该用什么方式来惩罚你呢?”

她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心,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不如就把你剩下的那个空壳公司切断资金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