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第一次NG(1 / 1)

她牙齿都在抖。

而此话一出,导演也突然高喊道“cut——”

他有些不满的看向欧阳月。

“你这里的情绪表达,完全错误。”

他解释道:

“你是该心虚,但毕竟你的对面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女老师,你不该这么慌乱的。”

见欧阳月还有些呆滞,他也不禁放柔了语调,耐心解释。

“这里剧本上写得很清楚,你在反应过来之后,应该直接把她推开,然后骂她疯了。”

欧阳月惊魂未定的点点头。

一次ng,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欧阳月不是专业的演员,所以这会儿,导演还算挺有耐心。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那种心虚跟害怕交织的情绪就表现的很好,说明你可以的,加油,就这么一句台词,接下来争取一条过吧!”

欧阳月却还是有些出神。

她又深呼吸两下,这才从裴晴晴那恐怖至极的眼神之中脱离。

回味着刚才导演的夸奖,她却觉得开心不起来——

大概只有她清楚,刚才她表现出来的害怕、心虚、惊恐,其实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那就是她本身衍生的情绪!

她是真的被裴晴晴吓到了,从进入电梯的那一瞬间,就几乎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意识到这一点的欧阳月简直快要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有点后怕。

她看向身侧苦口婆心的导演,强行压下满心羞恼。

“我知道了。”

第一次上套,是因为她没想象到裴晴晴会在戏里施压。

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便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刚才还十分入戏的裴晴晴,这会儿亦已经从角色情绪中脱身而出。

身为这场戏的掌控者,她好似对欧阳月ng的原因浑然不觉,似乎注意到欧阳月投来的灼热视线,她甚至还朝着欧阳月露出了个客客气气的笑,主动道:

“不要紧张。”

她说:

“虽然我们两个人有恩怨,但既然拍戏,我也不会把那些纠葛带到戏里。”

裴晴晴一本正经。

“你是弹钢琴的,之前没有演过戏,第一次演戏,出现这样的错误,其实也是正常的,放轻松,我们两个人再来一遍。”

她的态度如此客观,好像真的可以为戏不计前嫌。

可欧阳月却觉得有些窝火。

为什么ng?

还不是因为她故意吓人!

明明就是裴晴晴的错,这能怪她吗!

偏偏,她还不能说,只能勉强笑了笑,对着裴晴晴道谢。

表面上看,两人的氛围竟然奇迹般的其乐融融起来。

而旁观这一切的王导演,也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他的确有些不可置信。

欧阳月出了这样的错,他本来还以为裴晴晴不会给欧阳月好脸,甚至会借机奚落几句的,没想到,裴晴晴竟然这么公私分明。

他觉得感动,反而为自己把欧阳月插进剧组的做法生出几分愧疚,伸出手来拍了拍裴晴晴的肩膀,由衷感慨道:

“裴小姐,您的胸怀跟演技一样优秀,敬业!”

裴晴晴看他一眼,仍是浅淡的笑着,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冷漠,维持着微妙的中间线:

“您谬赞了,敬业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不是吗?”

她说:

“既然我选择了这个剧组,那么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便是《秘密》的质量,别的尚且不说,我还是希望能够呈现出足够好的演绎与作品的。”

导演面上的感动之色越浓。

“好好好!你的董夏已经非常完美了,我相信有你,成品质量不会差!”

欧阳月被微妙的无视了,此刻听着两人的交流,心情也有些憋闷。

偏偏,除了她自己,没人会以恶意揣测裴晴晴。

比如导演,此刻的他已经对于裴晴晴的品德深信不疑。

而周围的工作人员,听了裴晴晴这一席“肺腑之言”,也难免对她投来了略显钦佩的目光。

其中有几个对她有点儿意见的,更深觉自己之幼稚,性格不好?刁蛮?全是误解!

他们自觉,不应该拿那样低劣的心思去揣测她的——

真正演戏的时候,裴晴晴一点都没把情绪带进来。

反倒是欧阳月,他们总觉得,她倒是没有说的那么洒脱,频频受到影响。

身为另一位当事人的欧阳月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很想揭发裴晴晴的真面目,告诉所有人裴晴晴是别有用心的。

可惜,没有证据。

她暂且只能忍,只是当她的目光投向裴晴晴,却还是带了一点泄露出来的阴狠。

裴晴晴却好像真的如她所言,忘记了两人之间种种纠葛,见欧阳月看过来,反倒朝她勾起个非常善意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欧阳月的面前,低头对欧阳月道:

“那我们继续吧?”

视线再度相交。

裴晴晴还是笑着的,然而,眼睛里却一派危险。

欧阳月心中警铃大作,更觉得不对劲了,但偏偏有些懊恼的是,她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她只能再度被带入了裴晴晴的节奏,应允道:

“好。”

很快,这场戏的第二次拍摄,便正式开始了。

欧阳月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跟心情,暗暗发誓,这回一定不能再被裴晴晴耍的团团转。

可惜,她失败了。

第二次跟第一次,也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前面仍然被裴晴晴吓的不行,又心虚,又害怕,在这种状态下,将情绪表现的非常完美,但是到了刚才ng的,她应该把董夏推开并且辱骂董夏的地方,她却像是僵住了,重蹈覆辙一般,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第一次,虽然台词说错了,但她起码还是开口了的。

但是到了第二次,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倒是恶化了,她在裴晴晴几乎诡异的注视之中,竟然是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瞪着裴晴晴,心里知道应该将她推开,人却像块移动无法动的木头,直到眉头皱起的导演再次高喊“cut”,结束了这次并不完美的拍摄。

没错,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