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1 / 1)

宋北野伸手轻轻去捏她柔软的颈项。

轻微的瘙痒感让裴晴晴感受到了一点不爽,睡得正安稳的裴晴晴小声嘟囔道:

“走……走开。”

宋北野却没有走开。

他就这么坐在了她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半点越界,就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她。

而裴晴晴是被脖颈间轻微的摩挲感给弄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了,头因为醉酒还是很痛,像是有一千根针在大脑里同时插入,痛的她很想死。

房间里开着一盏夜灯,很暗,昏黄的光落在她的眼皮上,轻微刺痛。

嗓子火烧火燎,她觉得自己想要喝水,大脑稍微恢复了一点清醒,但总体而言,还是一团浆糊,以至于她连昨天断片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楚。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里不是酒吧了。

身下柔软的大床告诉她,这里是酒店。

喝醉了之后,是tiffany把她送回来了吗?

可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跟谁发生了争执,又好像被谁拯救,隐隐约约,宛如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一般,看不太清楚。

裴晴晴几乎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自己身上,隔着一层空调薄被,她摸到自己完好无损的内搭,大衣外套已经不知所踪,但衣服还在。

隐约松了口气,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想吐的冲动,裴晴晴缓缓侧过头,想要下床,为自己倒一杯水喝。

只是,刚刚一转过头,那点残存的侥幸,就跟着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觉得,要不是因为她向来大胆,必然要被面前的惊悚场景吓得放声尖叫。

太荒诞了。

裴晴晴几乎是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跟着心跳频率都一路狂飚,血直冲脑门,连带着醉意都似乎在这一刻驱散了不少。

宋北野此时就坐在她的床头边。

字面意义上的,近在咫尺。

他侧着脸,像是睡了,又像是没有,长睫垂落,身上沾染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酒气,比起属于他自己,更像是被自己所传染,一只手撑在她的枕头边,就只是坐着。

这到底什么情况!?

裴晴晴咽了咽口水,她迟钝的大脑终于在这一刻真正转动起来,与此同时灌入大脑的,便是无数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

好了,想起来了。

尽管还是支离破碎,但她大概想起了一些。

想到她是怎么被搭讪,怎么反击,又是怎么被冒出来的宋北野给英雄救美,像是个神经病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宋北野身上,一副非他不可的姿态。

天啊。

她甚至想起了那个吻。

唇角开始隐隐作痛,裴晴晴想要躺回去,她甚至没法做出一张冷脸让宋北野赶紧滚蛋,尤其是在如此主动的耍了一通酒疯之后。

裴晴晴有点后悔。

为什么突然醒了呢?

一觉睡到明天早晨多好,或许宋北野就已经离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还要直面宋北野。

只是或许情况永远不可能按照她的想法来,就在裴晴晴一边腹诽着一边想要躺回原处的时候,宋北野像是注意到了她过于灼热的目光,悠然转醒。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晴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尴尬,无以加复的尴尬,让人恨不得手脚蜷缩。

裴晴晴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嗫喏了会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北野的态度倒是比她如常多了,他就这么看着裴晴晴,半晌,突然伸出手,放在了她还有些滚烫的额头上。

分明的指骨有些凉,落在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裴晴晴下意识想要反抗,忍不住嘟囔着。

“你要做什么!?快给我放手!”

宋北野却像是压根就没听见她的反抗一般,问她:

“醒了?”

裴晴晴抿了抿唇,越发不安,伸出手来去掰宋北野落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宋北野很轻的嗤笑一声,像是对她的反抗有些无奈。

“还是醉的时候比较乖。”

裴晴晴想要骂人了,她转开脸。

“你这是趁人之危!”

宋北野却道:

“哦?是吗?不是你缠着我不松手,非要我来跟你一起喝酒,还不让我走的吗?难不成你全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

社会性死亡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裴晴晴一张脸都憋得通红,却还是嘴硬道:

“你,你别瞎说,我才没有……”

她话没说完。

似是对裴晴晴这幅不太配合的姿态感到懊恼,下一秒,裴晴晴被宋北野按在了床上。

男人一只腿支在她的身侧

肩膀很宽,几乎整个将她拢在身下,投下一片阴翳。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裴晴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有些疼的脑袋思考暂且停止,她像是傻了一样看自己身上的宋北野。

月亮映在他漆黑的眼睛里,折射出最里面那点粼粼的蓝光,像是一方密闭的海,深邃,看不见底,又像是旋涡,要将人生生吸进去。

冰凉的,海水一样的蓝从那里面一丝一缕的渗出来,仿佛要将人包裹其中,是冷调的,室内的光却是暖调的,几乎矛盾的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却照不亮颜色很深的眼珠里,两种光混合着,此时的宋北野,像盘踞礁石上牙齿锋利的海妖,又性感,又危险。

没错,性感,却也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裴晴晴怀疑她说错一句话,宋北野便会用漂亮的手一把折断她的骨骼,但他没有。

即便注意到了裴晴晴的排斥,他也半点都没有不适,相反,似乎已经习惯她的口是心非,只是懒散的俯视她,游离的目光与她重合,僵持的气氛中,裴晴晴忍不住结结巴巴的问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谁知,对方非但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反倒似笑非笑的抛下一个反问。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饶是裴晴晴,此时也颇有些无言以对。

不同的答案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闭口不言的沉默——每个答案放在这里都不合时宜,哪怕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