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见吃席的人没之前那么拥挤,赶紧跑后山去把周深几个小孩子喊过来吃饭。
走到后山一瞧,诶呦,乖乖隆的咚,后山原本有半亩地,后来大爷爷又划出将近一亩荒地,拢共一亩半荒地已经收拾出一半了。
就这几个孩子没用工具,全凭小手拔草,收拾碎石块跟去年年底烧木炭剩下来的零散木柴。
本来后山靠近自家后院的半亩地也是长蔬菜的,这不,今年搬去城里,就渐渐荒了下来。
这土地就跟没人住的屋子一样,时间长了,房子没人气会慢慢破败。土地不打理,那田里的草就疯长,久而久之就会成了块杂草丛生的荒地。
秦瀚宇看着这一亩半田,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什么,正打算走过去时,周深他们几个孩子也看见秦瀚宇,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喊了声:“秦公子。”
“周深,你会种田吗?”秦瀚宇问道。
其实话问出口,他才想起最大的孩子周深也才十岁,自己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轻率了。
“我不会,会学。”周深说道:“我七岁时到了农忙时节,就会去镇子附近的杨地主家帮忙到地里拾麦穗,去年起就开始帮着割麦。”
周深说完解释道:“杨地主家田很多,每到农忙季节家中的佃户忙不过来,就会请短工,我跟着去不要工钱,只要管一顿饱饭就行。杨地主见我不是个偷懒的,因此,每年我去他不会赶我走。”
“没想到你倒是个啥事都做的小能人!”秦瀚宇笑着夸赞道。
周深小脸一红,情绪低落地说:“秦公子说笑了,没办法,混口饭吃。”
这句话说得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周深,你也看到这儿有一亩多地。我想啊,你明年正月带着你的小伙伴过来在田里种些红薯、花生、青菜什么的,你看,你能行吗?”
这块地秋收后就要堆放木材,准备烧炭。
因此,今年肯定种不了庄稼,只能年后种。
年后种小麦肯定是晚了,只能种其他。
周深一听,眼眸一亮,点头答应道:“好哎,我们学着种,收了上来我们四你六可行?”
他这几年去杨地主家帮忙,是知道佃农都是得四成收获的粮食。
秦瀚宇摆手,说道:“既然让你来种,就不会要分成的。你们几个小不点还不知道会不会种地,种子播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就在这谈分成。”
周深小心地问道:“那,那秦秀才跟秀才娘子他们允许吗?”
秦瀚宇小胸脯一挺,自信地说道:“他们肯定是举双手赞成。”
随后,给他个定心丸:“若是我爹娘是那小气的人,昨儿还会任随你们坐那儿吃饭吗?早就让人驱赶你们了。”
周深一想也是哦,那些富贵人家办红白喜事,大多数也只是拿几只馒头打发他们离开,从来没让他们进门上桌吃饭。
“小小年纪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这田在这荒了也可惜,你们不嫌路远每个月来两三趟照看就是。”秦瀚宇伸手轻轻拍拍周深的脑门说道。
随后朝他们招手道:“走吧,跟我走,去吃饭。”
“好哎,哥,哥,吃饭啰!”四岁的小翠听到有饭吃,开心地拍着小手,欢快地朝哥哥大声喊道。
第三天的午时,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
那两人就是孙二郎的爹孙文举跟大哥孙士鹏。
秦墨深朝孙二郎看过去,孙二郎一脸的无辜,表示自己不知道。
孙文举满脸堆笑,对着秦墨深拱手恭喜道:“嘿嘿,亲家,恭喜,恭喜!恕老夫来晚了,望亲家见谅。”
哪有伸手打笑脸人?
既然他有脸登门,秦墨深只能忍住不喜,把人让进去。
秦墨深不咸不淡的回礼,淡声道:“无妨,请进。”
这要是在后世,不喜欢,不愿往来的人,直接脸一摆,拒了就是。
恼了就恼了,永世不往来。
可如今的社会这样的操作不行,会被人冠以“品行差、倨傲、亲缘淡漠”等不好的名声,会对今后的科举不利。
再说,本来就没给他家送信。
他父子俩既然登门,把他们当做一般人就行。
负责接待来客的汪直跟秦有兴,见到进来的是孙家夫子,顿时没了好脸色,“哼!”了一声随即转身进去。
孙二郎只能上前把父兄直接带到席位上坐下吃饭。
待到第三天的流水席结束,一家子就像刚经历完农忙抢收,全都累得不想动弹。
秦墨深心中一阵庆幸,幸亏只办三天流水席,若是依照大伯办七天的流水席,艾玛,想想就后怕。
桌椅碗筷依旧由秦铁牛跟秦铁蛋一起往村民家还回去,汪晓茹也都包了红包请秦铁牛带过去。
当然,秦铁牛自己的那份红包只会比别人多。
秦铁蛋不要红包,他这三天好酒好菜的吃得满足得很,汪晓茹让他把剩下来的菜跟馒头带了不少回去吃,够他吃几天。乐得他走路都要哼几句不成调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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