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寄信后,何书锦开始筹备治理河道事项。
这些日子,降雨不断,虽说不是暴雨,但也是这种情况,河道里淤泥积累严重,不利于行船。
今儿天气好了,该派人去清理河道,反正有银子,倒也不怕招不到人。
这事交由贺朝阳主管,他对河道的治理最是感兴趣。
贺朝阳巡视过河道的积累淤泥情况,目前已经很严重了。
再过段时间,就到了一些漕运船只返程的时候了,这次治理河道,需要加快进程。
贺朝阳得到了何书锦的允许,征调数百名民夫和衙役挑挖淤沙,工程分段进行。
对于礁石多,水流急的地方,派的人手多一些,重点清理码头和险滩,比如朝天门和铜锣峡等处。
但是淤泥过于繁多,仅靠人力治理,效果并不显着,为此贺朝阳又回屋研读史书,想看看从中能不能想到有利于治理重庆府河道问题。
何书锦见贺朝阳两日未眠,胡子拉碴的,便命令他去休息先,等醒来再想。
贺朝阳不敢不从,而且何书锦还让俞老盯着他。
沾上了床,贺朝阳本就困,这不,一躺下,马上睡着,呼噜声四起,俞老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了门。
“大人,朝阳已经睡下了。”俞老拱手说道。
何书锦点了点头,“这几日辛苦他了,对于清理淤泥,你可有想法?”
俞老想了想,道:“老朽确有一法,不过不知如何实现。”
何书锦颔首,“你说。”
“大人,其实治理河道最难的地方就是礁石处,这礁石硬又重,若是能让其变小块的,就好处理了。”
“你是说将礁石炸了?”
“是。不过用火药炸礁石成本过高,这一一上报上去,时间冗长,早就过了漕运船只归来时间。”
何书锦也觉得是这样,他上报到工部,工部批复也需时间,再让驻军执行,这多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想了想,何书锦说道,“这也是一个方法,我这就上报,若是来不及也不管那么多了,清理河道比较重要,这期间,我们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是。”
两人在书房里也看起了治理河道的书籍,帮着一起想办法。
等贺朝阳醒来时,已经是戌时。
祁婶做了贺朝阳最爱的炒米粉,豆仔知晓贺朝阳辛苦,还专门过来陪他用饭咧,虽然也有他也想吃炒米粉的想法。
贺朝阳笑着说道:“豆仔,好吃不?”
豆仔把嘴里的米粉咽下去后,才说话,“好吃。”
贺朝阳笑了笑,随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用过饭,将豆仔带回房间,他才去何书锦的书房。
见贺朝阳来了,何书锦笑着道:“睡得怎么样?”
“很好,谢大人体恤。”
“往后不能再这样了,胡子拉碴的,豆仔都和我说还以为来了个乞讨的。”
“属下听命。”贺朝阳笑着说,难怪刚刚豆仔来陪他吃饭啊,原是要确定他的身份啊,真让人哭笑不得。
何书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坐下吧,一起商量一下如何治理河道。”
贺朝阳坐下后,何书锦才说道:“今日俞老说了个法子,炸礁石,不过火药审批下来比较麻烦,得等些日子。”
贺朝阳点头,这也是个好法子,就是成本高和时间长,虽说目前库房有钱,但也不能一次性用完。
想了想,贺朝阳还是说道:“大人,此法虽好,不说时间问题,但成本太高了,若再有下次,怕是库银不够啊。”
“我们已经算过了,银子够的。这起码也是一个法子,先上报,工部还一定批呢。”
“这.......好吧。”贺朝阳妥协了。
文路端了糕点进来,“少爷,二位先生,夫人说这青团要趁热吃,不然冷了易沾手。”
“好。”何书锦笑着道,“文路,你也坐下听听吧。”
“是。”放下托盘,文路坐到边边。
俞老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的几天艳阳天,真怕过阵子又下雨。”
何书锦说道:“若下雨倒希望是强降雨,还能帮着冲走些泥沙。若是又是中小雨,这清出的淤泥说不得又累积。”
文路在一旁听着,不是很明白,怎么都是下雨,一个雨会冲刷淤泥,一个雨会积累淤泥的。
见何书锦几人都不说话,文路出声问道:“少爷,那我们不能像下暴雨一样冲淤泥吗?”
何书锦抬头看他,“像下暴雨?”
“是啊,用桶装水,举过头顶,向下倒水,不就是暴雨了吗?”
何书锦拍案而起,“好主意啊!”
紧接着问道:“朝阳,俞老,你们怎么说?”
俞老捋了捋胡子,“这倒是个方法,不过也很是费力,和挖淤泥差不多。”
何书锦沉咛了会,突然道:“水量多不就成了。”
贺朝阳反应了过来,“大人的意思是积水,然后用大量的积水冲走淤泥。”
“没错,这样挖淤泥的人力就不用这么多了,可以派往礁石处,在礁石处一颗用同样方法,冲走小礁石。”何书锦点了点头,把方法叙述清楚。
贺朝阳拱手道:“多谢大人指点,属下立刻就派人筑坝积水。”
“等等,现已很晚了,明日再让人处理。”
“是。”
何书锦看向文路,“文路,不错了,有想法。”
“小的不过是不明白为何不同雨的境遇不同,才想到的。”文路谦虚道。
“别谦虚了,等河道治理完了,你们几个天天都有赏。”
三人异口同声,“谢大人/少爷”
何书锦吩咐道:“好了,很晚了,都回去吧,明日一块去看看目前的河道近况。”
“是。”几人散去,何书锦也回到了房里。
梁梦瑶习惯性的给他揉太阳穴,“这几日忙坏了吧?”
何书锦皱着眉心,说道:“还行,就是河道治理问题速度慢些。”
梁梦瑶不懂这些,只能安慰道:“不着急,慢就慢吧,反正现在漕运船只不是很多。”
“不行,过些日子在外的船只就要回来了,他们需要赶在春耕前回来,这河道治理我得加快进程。”何书锦摇摇头,就是等不起,他才急的。
“现今可有稳妥的办法?”
“有是有,不过效果未知,明天去河道看看,我若回来晚了,不必等我。”
梁梦瑶点头,“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