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哥,你要是一时想不好,也没关系,这事儿不急,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许漾摆出一份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最近都在穗港,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真诚又轻松的笑意,仿佛这笔交易对她来说只是顺手而为,并不急于求成。
曾屹心里就舒坦些,毕竟她要是表现得太过热切,曾屹就觉得许漾早就觊觎他手里的东西,但她这样放得松,他心里的那根弦松了。
曾屹也确实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想要那笔现金,但也舍不得这条稳定的线。他抬头看了许漾一眼,“那也行,我回去想想。”
他站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我那边还有一点儿仓库底子,你要吗?”
他最近谋算着要去边境做生意,所以几个仓库都盘了盘,将仓库值钱的东西都清出去,还剩下一些底子,一些杂七杂八的家电,一些包装箱、手推车、装卸用的木板,甚至一些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收进来的杂货。 在他仓库里放着也是放着,清起来也费劲,如果能一次性打包处理给许漾,他省了清仓的麻烦,许漾也能捡个便宜。
“曾哥你可别给我一些破烂,总得是我能用上的才行。可不能让我亏本啊。”许漾笑眯眯地说。
“肯定的!”曾屹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我还能亏了我妹子?”
许漾:“那我这就叫底下的人去曾哥的仓库搬东西。”
曾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摆摆手,“去吧去吧。”
曽屹离开了,但许漾的心思却活络起来,钢材她虽然不敢做,但她可以做点儿正规生意啊。她手里的资源可不少,衣服鞋子,方便面罐头等等,绝对的硬通货,放到对面不要太抢手。而对面的东西可就叫人太眼馋了,各类汽车,皮草,照相机,化肥,水泥......这些物资在国内都是畅销品,转手就能产生利润,而且不像钢材那样处于政策的风口浪尖。
许漾还记得自己前世看的篇财经小道的文章里的一个倒爷,仅仅用三年时间就靠着在边境倒腾东西身价超千万,他的得意之作就是用2000吨玉米换回了50辆拉达轿车。
艹,同行的成功更令人心酸!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朝着外面叫了一声,“郑繁,你进来一下,叫上秦老师和苏曼。”
半晌后,许漾摊了摊手,“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想着,咱们账上还有那么多空余的资金,空放着也是浪费,完全可以去闯一闯。”
众人都安静下来,许漾是想一出是一出,总是这么出其不意,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偏偏许漾用事实证明,她的这些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的想法,确确实实让她比普通人更快的积累财富。
“许总,恕我说话难听,我们国内的事情都没做好呢,现在去做边境贸易属实步子跨得太大了。”秦淑梅手中的笔敲在笔记本上,“而且边境那边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口岸政策是什么、准入条件有哪些、货物到那边怎么通关、换回来的东西怎么运回来、到了国内怎么入账......”
“当然这些小问题我们都可以克服,但是万一货物被扣、政策变动、或者换回来的东西砸在手里,账面上一旦出现坏账,影响的就不只是这一单生意,而是整个公司的现金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许漾,语气里没有反对的意思,但也把风险都列了出来。
苏曼也是皱着眉头,“小漾,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她家在首都,对于北方的事情也有些了解,在她印象中口岸一向管得很严,边防检查站一辆车一辆车地查,但凡抓到有偷渡或者夹带违禁品的,都是很重的惩罚。
许漾看向郑繁,“郑繁呢,什么想法。”
“老板,你想做什么,交给我去做就行。”郑繁看着许漾,他无条件追随许漾的决定。
许漾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到,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咱们国家同对面签订了《边境贸易协定》,现在口岸级别的直接交易已经是合法合规的了。《人民日报》也报道了边境省区开始着手制定地方实施细则,提到‘口岸基础设施正在恢复和扩建’,还有黑省的地方报纸,也已经开始刊载更具体的政策信息。”
许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代表着,新的风口已经出现了。而且我推测,这波风口可能会持续三年之久。”
秦淑梅和苏曼顿住,她们虽然也看报纸,但不会看的这么多,许漾说的地方报纸还真的没有关注过,并不知道这上面具体刊登了啥。不过《人民日报》她们是看了的,不过对于这个消息也仅限于知道,但没有深究。毕竟和自己的生活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也不会把它跟自家的生意连在一起想过。
许漾却不一样,她看报纸,不仅仅只是看,而是从字缝里读出那些还没有落地的风声。她定的报纸积攒起来每个月都能有厚厚一摞,是周劭卖破烂收入的重要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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