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他们来到第三个源头的时候,这里倒是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惊喜。
那里盘踞着两头Z级中期的双生海蛇,一青一紫,在水中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加上身形优势,月砚舟和双头沧龙没出全力,足足打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它们击杀。
那一战他同时动用了雷火风水四种法则,虽然打得颇为尽兴,但距离突破还是差了临门一脚的火候。
不过收获也颇丰——两头Z级海蛇的内丹加上三百多块灵晶,这一趟单是灵晶的总数就已经逼近了上千之数。
一天下来,一龙一人踏遍了六七个灵性源头,扫荡的海兽从Z级到X级不等,灵晶积攒了几千块,背包中的灵晶愈发鼓胀。
黄昏时分,月砚舟在双头沧龙宽厚的背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这一天高强度战斗下来,体内的法则之力确实有了些许精进的迹象,尤其是风系法则小成之后,水系的感悟也在几次水下战斗中有了些许松动。
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继续。他拍了拍龙背,指了指前方一座草木繁茂的无人小岛。
双头沧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收敛双翼缓缓降落在小岛的沙滩上。
月砚舟翻身下来,随手在岸边劈了些枯木生了堆篝火,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白天猎来的X级海兽肉,削成薄片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进火堆里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双头沧龙匍匐在他身后的沙滩上,两个龙首都懒洋洋地搁在爪子上面,四只竖瞳半眯着望向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
老大,黑色龙首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咱们明天继续往深海里走吗?
月砚舟翻转着烤肉,随口道,灵晶越多越好,回头用来养那些炮和咱们的人用。对了,你们俩今天打下来感觉怎么样?合体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不适?
红色龙首摇了摇:没有不适。血脉里的东西一直在往外冒,我俩感觉要是再突破一层,合体之后可能就能摸到Ω级的门槛了。
月砚舟看了它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两条龙的实力越强,他手下的牌面就越厚实。
双头沧龙目前Z级后期的战力已经足以压服大多数海域中的强敌了,若是日后还能继续突破,那便是天灾境的存在,放在整个放逐海域乃至七大陆范围内都算得上是一方巨擘。
好好修炼,缺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月砚舟将烤好的肉分成几份,扔了一块给双头沧龙,后者叼住一口吞下,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篝火在海风中摇曳,将一人两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宽。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远远的海面上还偶尔能看到灵性裂缝处泛出的幽蓝色光芒,像是星光坠入深海。
月砚舟靠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礁石上,渐渐合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好好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海风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和烤肉余香拂过小岛,夜空中的星辰在灵性复苏的影响下比往日更加明亮,一颗一颗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铺展出一条横贯天际的璀璨星河。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天罡大陆深处,月砚舟完全不知情的一盘棋局,正在不为人知的夜色中一步步走向终局。
永恒海港。
夜幕降临之后,这座港口城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沉入安静。
城墙上巡逻的战士比平时多了两倍,灯火也亮得格外密集。
雷洪站在城墙最高处的角楼上,望着内陆方向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连绵山脉,手指有节奏地叩着腰间的刀柄。
他身后的阴影中,韩峥默不作声地站着,左臂的伤势已经好了,右手握着一柄新换的长刀。
两人身边的桌案上摊着一份刚收到的侦察报告——半个时辰前,外围斥候的飞禽传回消息,七家势力的联军已经全部到齐,正在距离永恒海港约莫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集结休整,看动向,准备入夜后发起突袭。
七千人,七个X级。雷洪把斥候报告上的数字又念了一遍,咧嘴笑了一下,上次来死了四送了个X级和百来号SSS级精锐,肉疼了还不够,这回翻了个倍送。
韩峥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静:他们以为自己人多势众,以为上次的覆灭只是轻敌大意。这回派了这么多人来,肯定是想用碾压之势一口气把我们推平。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们多了什么东西。
雷洪嘿嘿一笑,从那座刚架好的灵炮旁边走过,伸手拍了拍冰凉的暗银色炮管:五十门炮,五十个X级的移动炮台,他们七个X级加上七千多号人,够不够咱们这五十门炮轮一轮齐射的?
够是够的。韩峥淡淡地补了一句,但前提是得打中。
雷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收了几分:你说得对,阵地战这玩意儿我比你清楚。咱们这五十门炮打固定目标、打密集方阵,那叫一个割草机。但如果对面七个X级高手分散冲锋、避开火力网,直接杀到咱们面前来,那大炮这玩意儿就废了大半。到时候还是要靠手里刀枪跟他们硬碰硬。
所以咱们不打阵地战。韩峥的声音依然很平稳,咱们打埋伏。
雷洪转过身来看着他:埋伏?
韩峥走到桌案旁,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永恒海港东面那条必经之路——那是一处两山夹峙的天然隘口,地势狭窄,两侧是起伏的丘陵,中间一条坦途是任何从内陆方向奔袭永恒海港的部队避不开的咽喉要道。
他们今晚夜袭,必然会走这条路。七千人急行军通过隘口的时候队列一定拉得很长,阵型也必然会压缩在有限的宽度之内。咱们提前在这条路两边的丘陵上架好炮,等他们进了包围圈再开火。四十门炮齐射,口径火力覆盖,他们想散都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