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黑寡妇的第一个目标竟是赵刚?(1 / 1)

太岳山区,第六分区指挥部。

高家庄大捷带来的喜悦,已经被那份“死亡名单”冲刷得一干二净。

整个根据地的气氛,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

通往根据地的各个路口,岗哨增加了一倍不止。

盘查的战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谁都像是鬼子的探子。

就连进山砍柴的老乡,都得被翻来覆去问上好几遍。

这种草木皆兵的氛围,让根据地的老百姓都感到了不安。

就在这样严密的盘查下,一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被哨卡的战士拦了下来。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女学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脸上虽然沾着尘土,却掩盖不住那清丽的五官。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惊恐和无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此人,正是伪装成流亡学生的日军王牌特工,“黑寡妇”田中美惠子。

“我们……我们是从北平来的学生……”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学校被日本人炸了,我们一路逃难到这里,听说……听说这里是八路军的根据地。”

负责盘查的排长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了田中美惠子的小腿上。

那里缠着一圈发黑的布条,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排长皱了皱眉。

“是……是路上躲避鬼子飞机的时候,被弹片划伤的……”

田中美惠子说着,眼圈一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个燕京大学的进步学生,心向革命,千里投奔,还在路上负了伤。

这样的身份,太具有说服力了。

排长心里的警惕,顿时放下了大半。

在简单地检查了其他人的路引,又搜查了行李之后,便挥了挥手。

“行了,先带他们去登记,这个女同志伤得不轻,直接送到野战医院去!”

就这样,田中美惠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钻进了第六分区的心脏地带,野战医院。

躺在简陋的病床上,田中美惠子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她来之前,已经将李云龙和赵刚的资料研究了无数遍。

李云龙是泥腿子出身,性格暴躁,狡猾如狐,但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这种人,对“文化人”天生就有一种排斥和警惕,想用美色和理想去打动他无异于对牛弹琴,很容易弄巧成拙。

而赵刚,则完全不同。

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标准的理想主义者,性格温文尔雅,内心充满了对革命的浪漫幻想。

这种人,最是吃“精神共鸣”这一套。

他就像一个用理想主义外壳包裹起来的蜜罐,只要找到一条缝隙,用甜言蜜语轻轻一撬,就能让他里面的“蜜”全都流出来。

目标,锁定赵刚!

接下来的几天,田中美惠子在医院里表现得堪称完美。

她从不叫苦叫累,总是默默地忍着伤口的疼痛。

闲暇时,她会帮着护士照顾其他伤员,给那些不识字的战士念报纸,甚至还会唱几首鼓舞人心的抗日歌曲。

很快,她的事迹就在医院里传开了。

这天下午,政委赵刚像往常一样,来医院慰问伤员。

当他走到田中美惠子的病床前时,正看到她捧着一本有些破旧的《新青年》,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这位同志,听说你是从北平来的学生?”

赵刚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田中美惠子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政委好!”

“别动,你还有伤。”

赵刚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书上。

“你也喜欢看这个?”

“嗯!”

田中美惠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在北平的时候,就是这些思想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接下来的交谈,顺理成章。

从《新青年》聊到国家危亡,从鲁迅的呐喊聊到民族的未来。

田中美惠子展现出了极高的文学素养和思想深度,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赵刚的兴奋点上。

她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忧心忡忡,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国家前途充满忧虑,又对革命事业满怀憧憬的进步青年。

赵刚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畅快地聊过了。

李云龙虽然仗打得好,但跟他聊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丁伟和孔捷,也都是满脑子打仗和抢装备的大老粗。

而眼前这个女学生就像一股清泉,流进了他有些孤寂的内心世界。

他对这位饱经磨难,却依旧心向光明的女学生,渐渐产生了好感和同情。

看着赵刚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田中美惠子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鱼儿已经开始对饵料产生兴趣了。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收线就可以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赵刚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绕到医院看了一眼。

他看到田中美惠子的病房还亮着灯,便走了过去。

“怎么还没睡?”

“政委……”

田中美惠子看到他,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眼圈又红了。

“我睡不着,我……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我看到部队的战士们用的枪有好有坏,弹药似乎也不充足。高家庄虽然打赢了,但伤亡也很大……”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刚的表情。

“我们……我们真的能打败日本人吗?根据地的防御,能挡住他们下一次更疯狂的报复吗?”

这番话,充满了对八路军的“担忧”,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

赵刚心中一软。

他觉得这是一个单纯的学生在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后,产生的正常迷茫。

他必须得好好开导她,坚定她的革命信念!

“你放心,我们第六分区现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赵刚的语气充满了怜悯和安慰。

“别看鬼子现在叫得欢,我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毫无防备,正要开口将部队的实力和盘托出,以安慰这位“同志”。

浑然不觉面前的女人,是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