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走近,目前也仍然在某个边界之外。

而边界之内?

战争中所有人达成的共识:秦恕的边界之内,只有厉无涯。

谁不想成为厉无涯?

做那个能让秦恕露出亲昵笑颜的人,做那个能得到秦恕最珍贵位置的人。

其实很多人都想过:如果站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他们未必比厉无涯更强,但一定比厉无涯更坦荡真切。

厉无涯太擅长做个阴谋家——他本质上就是个虚伪的阴谋家。

一军军团长的位置来得不择手段,阻碍秦恕走向胜利的利益集团被他一遍遍撵得尸体未留,想靠近秦恕的人……

来啊,只要命够硬。

秦恕看不见的时候他肆无忌惮,秦恕看得见的时候,他又温顺得像条狗。

野心阴谋又如何?

血污斑驳的手被藏在身后,秦恕仍然会与他亲昵地鼻尖贴鼻尖。

所以对于许多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他们并不是无法接受秦恕结婚。

只是凭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厉无涯?

秦恕,你为什么只选择他作为你的挚友与归处?

-

想到最后左仇都想哭了,他哇啦哇啦地扒住秦恕的手臂,狠狠地用秦恕的外套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泪花。

“左仇你什么毛病,我新买的外套别给我扯坏了!”

正打闹着,约的车缓缓驶停。

“我去,竟然还是手动驾驶车,老古董了吧?”

拉开车门,看见司机小半边脸的那一刹,左仇声音卡住。

关门踹车一条龙,左仇暴跳如雷:“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小恕儿,我们走——”

“不用。”秦恕说。

秦恕打开车门,拉着左仇上车,两个人坐在了后座上。

前面的司机被鸭舌帽遮住了部分眼睛,不过别以为戴了个帽子就能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厉无涯!

小恕儿,干嘛上车!

左仇掐了掐秦恕的手臂表示不满。

秦恕竟然开口:“只是个司机而已。”

车内安静的空气。

左仇咬牙,心中实在举棋不定他们闹到了什么地步,又确实有些恨意未解,干脆抱住秦恕的手臂,离他咫尺之遥。

“恕儿,抱歉啊,其实我一开始生气你结婚,是因为担心厉无涯露出真面目,伤了你的心。”他闷闷地说。

“我总觉得他在蒙骗你……虽然你是离他最近的人,你一定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秦恕没说话。

“但是现在发现他真的伤了你的心,我更难过了。我的担心被一一印证,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一片真心也被伤到,恕,你一开始来到首都就是为了他,那现在我不知道……我真的为了你难过。我想帮你的忙,你都不愿意和我说。”

秦恕捏捏他的耳朵。

故作的冰层被破开,一点笑意点亮了他的眼睛,手指上的薄茧蹭着左仇的耳垂,很温柔的声音。

“看到你关心我,我就很高兴了。”秦恕笑了笑,“只是确实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个人就可以完全处理掉。”

“……好吧。”左仇很不甘心,“我明天就要走了。”

滞留够久了,已经没办法再延长时间。

但是如果秦恕开口呢?左仇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留下来,任何麻烦都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秦恕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秦恕说:“我知道啊,本来离婚预约的是明天,但是因为我会送你回去,就改成后天了。”

这么快!

左仇立刻观察前座的厉无涯。

方向盘没有碎,也没什么焦糊的气味。

怎么能这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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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两人下车。

车门被彻底关上,从头到尾厉无涯都只是一个沉默的司机。

婚宴之后的第六天,关系彻底破裂的第三天,厉无涯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

他可以当一个司机,外卖员,还有擦肩而过的路人。

太近会得到秦恕的推拒,太远的距离他无法忍受,这是他唯一能被秦恕宽容的距离。

就算……、

后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