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窈窕淑女,你也配求?(1 / 1)

碍于风气,单婉娘虽执掌滨河湾大权,却身为徐家女眷,素来低调,极少抛头露面。

近日更是时常陪护皇后身侧,出行必有百骑随行戍卫,方圆十步之内,闲人莫近。

如此遭遇,让许多世家贵女失望不已。

但好在滨河湾汇聚天下奇珍,牢牢吸引住这些世家小姐,让她们日复一日,乐此不疲的前来游玩。

今日破晓,晨风微凉,滨河湾码头便早早热闹起来。

几名早起卸货的商贾伙计,远远便望见一辆青篷马车,正静静停靠在码头正置。

纹饰素雅,规制不凡,正是单婉娘,单大娘子的出行座驾。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今日马车左右,并未看见皇家仪仗,唯有寥寥几名侍女随行。

一众混迹滨河湾的纨绔子见状,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平日里单婉娘出行,或是护卫森严,或是贵人环绕,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难得遇见这般独处时机,若是能上前搭话结识,混个脸熟...

哪怕只是简单攀谈几句,日后也能借着这份渊源,拉拢滨河湾的商行关系,对自家产业助力极大。

确实,李斯文威名赫赫,他们不敢有半分冒犯的念头。

可若只是单纯的想要借机结交,攀附关系,举动堂堂正正,任谁也挑不出错。

心念既定,数名纨绔整理衣袍,故作潇洒,龙行虎步的朝马车方向快步走去。

可不等靠近马车三丈,一道骇人煞气骤然迎面,止住了所有人身形。

却见单鹰一身劲装,快步从马车后窜出,手持横刀,面色冷冽,静静戍卫马车侧方。

身后两火亲卫,纷纷走出,列队而立。

且各个身形彪悍,拔刀出鞘,刀身晃得刺眼。

一众大汉面无表情,只是一昧的盯着这些,试图靠近马车的纨绔子,浑身肃杀毫不掩饰。

就这般森严、可怖的阵势,几名纨绔又怎敢铤而走险。

只愣愣伫在原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窘迫。

过了许久,被单鹰挥手斥退,众纨绔才作鸟兽散。

等跑回自家店铺门帘,看不见单鹰身影,一锦衣公子哥才暗自咽了口唾沫。

惊魂未定,喃喃而道:“娘嘞...真是吓人。

单婉娘不过一介罪臣遗女,无权无势的,凭什么能得李斯文这般呵护?

寻常出行,竟有整整两队部曲贴身护卫。

就这般排场,比宗室公主都威风!”

这人话音刚落,身侧一静静看戏,并未作死上去的公子哥,便吊儿郎当的摇头嗤笑一声。

眼带嘲讽的瞥了他一眼,又遥遥望着那辆被重兵围护的马车,警告开口: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别整日色迷心窍的。”

这公子哥,也就是唐河上,莒国公唐检的四公子,素来混迹纨绔圈,消息灵通。

见这人还有些愤愤不平,唐河上语气顿时严肃,厉声警示道:

“别以为李斯文远在江南,在这汤峪地界,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应是托李斯文叮嘱,擢升上轻军都尉的程处默,寻常无事便会来滨河湾闲逛。

若让他撞见你敢上前,试图调戏单大娘子。

呵...别说你只是想结交一二,都不等徐家追责,程处弼便敢将你当街宰杀。

到头来你妄送一条性命,去了底下,也没个说理的地方!”

被点破心思的纨绔面色铁青,当即冷哼,强硬回怼一句:

“唐河上,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某家可是五姓七望正统,世代簪缨,又何须惧怕区区一武勋子弟?”

这人,便是从清河本家远道而来,押送家族货物入驻滨河湾的嫡系子弟,崔珩。

清河崔氏,位列五姓七望之首,底蕴绵延数百年,在山东、河北道地界,可谓是地位尊崇,横行无忌。

崔珩也正是在清河横行惯了,养成一副桀骜性子。

此番初入关中,依旧带着些自视甚高,觉得凭自家门第,关中勋贵还不纳头就拜。

但经多次冷遇,崔珩才大概明白些什么。

嘴上仍然强硬,心中底气却早没了大半。

清河崔氏在本家地界,确实属于顶尖望族。

可在权贵遍地,勋贵云集的长安关中,却只是个一般水平。

而他,崔珩,不过族中一不受重视的庶出嫡系,没什么太大靠山。

若真惹出什么事端,家族也绝不会为他一人,得罪几大国公府这些关中新贵。

唐河上斜睨他一眼,见他脸色便知这货在想什么,撇了撇嘴,懒得再费口舌。

若非阿耶唐俭,近期奉命协助大司农崔善为,统计东征所需粮草、财货。

此前还特意叮嘱他代为出面,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崔氏子弟,避免崔氏与朝廷生出嫌隙。

他才懒得搭理这位狂妄无知的崔家大少,早跑八丈远了!

当年跟着武元爽那脑残,去悟真寺调戏武家姐妹,差点就被李斯文带人打了个半死。

这还是李斯文初出茅庐,与武氏姐妹素未谋面。

发觉此事尚且怒发冲冠,带兵围寺,险些废了武家兄弟。

就这般护短至极的性子,关中世家子哪个不知?

而单婉娘是什么身份?

那是瓦岗旧部遗孤,是李斯文他爹李绩结拜兄弟的遗孤,更是李斯文放在心尖上,呵护备至的亲人。

而且在一众瓦岗旧部心里,单婉娘便是晚辈至亲,地位超然。

侯杰早前便特意叮嘱过,谁若是敢趁他们不在,对单婉娘有半分不敬,那便是与整个山东武勋为敌。

曹国公府,秦家、程家、樊国公段志玄...

一众大唐开国勋贵,尽数会登门问责,讨要个说法。

所以说,就这般滔天祸事,区区一清河崔氏子,根本承受不起。

见唐河上不再言语,崔珩只当他是理屈词穷,心中又平添几分傲气。

故作淡然的负手而立,强行辩解着:

“某这...并非惧怕,只是不愿无端生事罢了。

清河崔氏与徐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某又何苦为了一介女子,无端挑起两家纷争,从而结下世仇?

要知道,某在关中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名头未必就逊色李斯文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