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圣杯(26)(1 / 1)

第754章圣杯(26)(第1/2页)

画面跳转。

王座大厅。

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王座上。

他比路易十世沉稳,也比路易十世冷静。

他的五官继承了卡佩王室的轮廓,但不像哥哥那样急躁。

他看着跪在下方的贵族,手指轻轻敲着王座扶手。

他是腓力五世,外号“高个子腓力”。

夏星淡淡道:“这位新国王,和他哥哥完全不同。”

“路易十世冲动、暴躁,喜欢运动,喜欢酗酒。”

“而腓力五世则精明、谨慎、冷静。”

“他不爱打球,不爱狩猎,也不会轻易吃别人递来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亲眼目睹了了哥哥和侄子的死。”

“他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

腓力五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王宫安保。

所有食物,必须试毒。

所有酒水,银器检测之后,还要由专人先饮。

厨房、酒窖、药房全部换人。

贴身侍从重新筛选。

每一个能靠近他的人,祖宗三代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王宫的每一道门,都多了两倍守卫。

宫廷女眷的进出,也被严格登记。

从某种意义上说,腓力五世比他父亲腓力四世更小心。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这哥们有点东西啊。”

“吃一堑长一智,哥哥死得太蹊跷了。”

“暗影骑士这下难搞了。”

“这防的跟铁桶似的,还怎么玩?”

夏星评价道:

“腓力五世不傻。”

“他哥死得蹊跷。”

“侄子死得更蹊跷。”

“所以,一般的刺杀和毒杀已经不可能了。”

画面再次跳转。

地下密室。

雨果靠着石壁,面前摊着腓力五世的生活记录。

每天几点起床。

吃什么。

见什么人。

在哪个房间办公。

喜欢穿什么衣服。

讨厌哪种香料。

甚至连他洗手的次数、晚上翻几次身,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马丁翻了两页,忍不住啧了一声:“比他爹还谨慎。”

雨果嗯了一声:“所以,要从其他地方下手。”

马丁皱眉:“什么意思?”

雨果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一行小字上。

马丁低头看了一眼:“好色?他不是很专一的吗?”

雨果把纸张收起:“专一?表面功夫而已。他有三个女儿,唯一的儿子却早早夭折了,他需要儿子继承。”

马丁眼睛瞪得老大地看向他:“所以?”

雨果把纸卷起来,丢进火盆。

火舌舔上纸张,上面的字迹一点点变黑,卷曲,化成灰。

“所以,我们送他个一个情妇。”

三个月后。

巴黎贵族社交圈里,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

容貌出挑,气质柔顺。

据说是南方某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因为家族衰败,不得不投靠远亲。

她懂礼仪,会跳舞,笑起来时眼睛微微弯着,像是一汪春水。

她不张扬。

也不刻意接近国王。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注意。

腓力五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场小型晚宴上。

她站在人群边缘,低头听着身旁女伴说话。

灯火落在她脸上,白得近乎透明。

腓力五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一个月后。

她成了国王的宠儿。

她每晚梳妆时,都会用同一款胭脂粉涂抹在脸上,事后再去“卸妆”。

跟腓力五世说“要把最好的一面给你看”。

但他不知道,那不是普通脂粉。

而是掺杂了《智慧之书》中记载的一种含有大量“铅”的慢性毒,被暗影骑士处理到极其隐蔽的程度。

它就像一粒看不见的灰尘。

一天一点。

一吻一点。

一点点渗进腓力五世的嘴里。

夏星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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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骑士从来不急。”

“他们知道腓力五世谨慎。”

“所以他们没有选择最快的办法。”

“他们选择了最慢,也最难被发现的办法。”

“用时间把死亡喂进他的身体。”

视频开始快进。

最初几个月,腓力五世没有任何异常。

他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照常审查自己的食物与酒水。

他甚至因为王宫安保严密,而逐渐放松了一点。

半年后,他开始频繁腹痛。

御医说是肠胃虚寒。

他信了。

八个月后,他的手指偶尔麻木。

御医说是劳累过度。

他也信了。

十个月后,他开始头痛、失眠、低烧。

夜里,他常常从梦中惊醒。

梦里,他看见哥哥路易满嘴是血,坐在床边看着他。

又看见那个只活了五天的婴儿,躺在空荡荡的摇篮里,眼睛睁得很大。

他开始怀疑有人给他下毒。

他怀疑餐食、御医、侍从……

甚至怀疑自己的弟弟。

可每一次检查,结果都一样。

饭菜没毒。

酒水没毒。

药也没毒。

所有入口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腓力五世坐在寝宫里,手里捏着银杯。他盯着杯中的酒看了很久,忽然把酒狠狠泼在地上。

“查!”

“再查一遍!”

宫廷总管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已经查三遍了……”

腓力五世转头。

“那就查第四遍!”

他的声音在寝宫里回荡。

可没人能查到真正的刀。

因为那把刀,不在酒里。

不在饭里。

不在药里。

而在他每一个温柔的吻里。

直播间弹幕已经麻了。

“色即是空啊。”

“这也太阴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一年后。

腓力五世彻底垮了。

他开始持续低烧,精神萎靡,连上朝都坐不稳。

腹部胀痛,手指麻木,脸色灰白。

他明明才二十九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

御医们束手无策。

他们换了无数药方,试了无数偏方。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但仍旧没用。

1322年1月。

腓力五世躺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

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眼窝深陷。

指甲颜色发暗。

他每天都在喊疼,却说不清到底哪里疼。

因为疼痛像是藏在骨头里,藏在每一寸皮肉深处。

弥留之际,他抓着床单,指节扭曲。

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

“是谁……”

“下毒……”

1322年1月3日。

腓力五世死了。

死时二十九岁。

屏幕上,一根红线划过他的名字。

【腓力五世,卒。】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又一个!”

“腓力四世三个儿子,死俩了,还附赠一个小王子。”

夏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腓力五世死后,只留下几个女儿。”

“按照法兰西的《萨利克法典》,女性没有王位继承权。”

“也就是说……”

画面上,腓力四世的家族谱系缓缓浮现。

长子路易十世的名字,被红线划掉。

长孙约翰一世的名字,也被红线划掉。

次子腓力五世的名字,紧接着被划掉。

一条条代表血脉的金色线条,逐渐黯淡。

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还亮着。

夏星的声音压低。

“腓力四世的三个儿子。”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

屏幕中央,浮出一行字幕。

【查理四世,外号“美男子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