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接过三伯娘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暖了暖,这才笑着开口:“爷爷,娘,大伯二伯三伯,爹,啊娘,你们放心。五哥、六哥,还有锦年,他们在府城都好着呢。他们住得是一家老夫妻专门给学子出租得民家,那里住得人不多,又都是一块儿赶考得学子,环境清幽,离考院也不远,正是安心读书的好地方。三个人互相督促,用功得很,我瞧着,精气神都足,俯试肯定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朱七七见长辈们脸上都露出欣慰放心的神色,才接着说下去:“我这次急着赶回来。是因为在府城接了几桩不错的生意,得回来安排货物调度,抓紧时机。四哥在药厂那边也做得极好,我看四哥自己也是很欢喜帮着我的,他还让我带话,说一切都顺当,叫家里千万别挂心。”
“你四哥能帮上你,也算他这书没白读嘞。”大伯娘苏月霜擦了擦眼角,很是欣慰。
“大伯娘,四哥管账目管人都是顶厉害的嘞,书可是没有白读一说,这那啥话说得对,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读书可不光就考官这一条道道可走,这有了学识,做任何事情都能比旁人更明理、更有章法,看得也更长远。”朱七七声音清脆,目光扫过在座的长辈,“就像四哥,药厂的账目繁杂,与人打交道也需分寸,这些若非胸中有墨水,如何能料理得那般井井有条?他如今找到自己能施展的天地,又做得欢喜,我觉得这比勉强去走那独木桥,更见前程。”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朱七七清亮的声音和灶房隐约传来的忙碌声响。长辈们听着她条理分明地讲述,心一点点落了地。作为长辈,不就希望孩子们在外头,不仅平安,而且上进、有成算,这比什么都强。
朱老头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好,好,孩子们都争气,咱七七七是最棒的。”那个算命的真没有欺骗他,自从七七这脑子好了,这一家子眼见着都呀发达起来了。不说孩子们,就是家里这几个媳妇儿弄得那啥山货种植,收获可是不少了。
薛母更是眼眶微湿,对着七七说到:“回来就好,这些事儿有你操持,家里都放心。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窗外的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洒进堂屋,照亮了每一张充满牵挂与欣慰的面庞。家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无论走得多远,总有一处灯火为你点亮,总有一群亲人,在认真聆听你的每一句远行与归来的故事。
灶房里的香气越发浓郁地飘进来,伴随着妇人们愉快的说笑声。堂屋里的气氛也越发松快温暖。大伯娘从外面进来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正事说完了。七七肯定饿坏了,这饭菜都好了,咱们呀边吃边说。”
大伯娘的话音刚落,三伯娘便在外头亮着嗓子招呼:“开饭咯!院子里摆好啦,都快出来!”
众人笑着起身,相携走出堂屋。只见院子里早已拼起了三张长桌,碗筷摆得整齐,当中一张桌子更是摆得满满当当——金黄喷香的炖鸡、油亮诱人的红烧鱼、碧绿清炒的时蔬、大碗莹白的米饭,还有自家腌的爽口小菜和热腾腾的菌菇汤。夕阳虽已西沉,天边尚有余晖,院里早早挂起了几盏风灯,暖黄的光晕将这一桌丰盛团圆饭照得格外诱人。
“一张桌子可坐不下咱这一大家子,”朱老头儿笑着招呼,“这样好,宽敞!七七,坐到我边上。”
朱七七扶着薛母在主位坐下,自己挨着她,左右是爹娘和伯娘们,兄长们和几个半大孩子也各自落座,一时院子里满是碗筷轻碰和欢声笑语。
吃了几口饭菜,胃里暖和起来,朱七七想起一事,抬头问坐在斜对面的苏月霜:“大伯娘,前次我走时,咱们后山那片木耳和香菇的菌棒都下好了,如今长得怎么样了?我瞧着灶上用的菇子就鲜得很。”
提到这个,苏月霜眼睛立刻亮了,放下筷子笑道:“好着呢!你留下的法子管用,那些菌棒出得又齐整又厚实。如今隔几日就能摘上一茬,自家吃不完,晒了不少干货。你三伯娘手巧,还试着照你说的,用些碎料做了平菇的菌包,也成了!后头那片背阴的坡地,都快成咱家的‘宝贝林子’了。”
二伯娘王氏也接口道:“可不是,那木耳长得跟小耳朵似的,黑亮黑亮的。咱们按你教的,摘的时候留了根,还能再长。这东西不占地,省心,可比单一种庄稼来钱。”
朱七七听了心中欢喜,盘算着说:“那就好。等三毛哥这趟走商回来,咱这些山货干货,销路肯定没问题。品相这样好,定能卖上价钱。若是打开了销路,咱村里其他人家也能跟着种,也都是一项进项。”
朱老大端起酒杯欢喜的说到:“说起这事儿呀,还真得谢谢七七哦,你大伯娘他们带着村民们种得这些,家家户户也都能添个进项了,你回来没看见了吧,如今,村里除了咱家在修房子,还有好几家也在修哩,今年过年定能过个好年。”朱老大当了村长心里装了村民,能带着村民致富,那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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